喜欢？他说喜欢？这世上怎么会有人喜欢他？怎么会有人愿意喜欢这样一被无数人玩弄过的？怎么会有人愿意喜欢这样一颗早就烂透了的心？

        他不信。他一个字都不信。

        可小松的怀抱那么热，热得他快要化。

        他心底那个自毁的开关又了起来——他忽然笑了一声，抬手环住小松的脖子，将贴在他耳边，吐息热：“喜欢我？你喜欢我什么？这张脸？这副子？”

        小松浑一僵，他摇，可沐芳没给他说话的机会。

        “既然喜欢……...”沐芳的声音忽然低下来，带着蛊惑般的喑哑，那双眼里翻涌着自暴自弃的决绝，“那就让我看看，你有多喜欢。”

        他伸手去解小松的衣带，动作又急又乱，指尖发颤。

        小松猛地抓住他的手，眼眶通红:“公子.……...”

        “怎么？不敢？”沐芳仰起脸看他，边弯着笑，眼底却幽深得没有底，“你不是喜欢我吗？那就证明给我看啊。”

        小松的呼骤然重了。他知沐芳在什么。

        他看得见那双眼里翻涌的自毁和试探，像一只被伤透了的小兽，用最不堪的方式验证着唯一一点温的真实。

        他应该拒绝的，应该推开他，应该告诉他“不是这样的”——可他动不了。

        他喜欢沐芳。从第一眼就喜欢。喜欢到骨子里，喜欢到每一次看见赵朔碰他，都像有人拿刀在他心上剜。

        他无法拒绝。

        小松抓住了他的手。抓得很紧，紧得沐芳微微皱眉。然后小松低下，吻住了他。

        那是一个笨拙的、毫无章法的吻。

        牙齿磕着牙齿，嘴压着嘴，什么技巧也没有，只有少年人满腔的、快要溢出来的情意。

        沐芳被他亲得一愣，竟忘了回应。

        他闭着眼，感觉到小松的眼泪落在自己脸上，温热的水滴进嘴角，咸得发苦。

        然而下一秒沐芳就将他推开了。沐芳别过眼，说：“够了。我不过是拿你寻开心罢了，你还真当回事？”

        这可当真是一句伤人的话语，可在小松看来，那话语里裹着的不是轻蔑，而是某种他不敢深想的恐惧。

        他忽然笑了。

        那笑里带着火一样的、不不顾的蛮横。

        他再次伸手，一把攥住沐芳的手腕，将人狠狠按回自己怀里。

        沐芳猝不及防，闷哼了一声。"你——"

        话音未落，小松的已经覆了下来。

        这一次不再是笨拙的试探。

        他吻得又急又狠，像要把方才被推开的那口气全数讨回来。

        牙齿磕破了沐芳的下，血腥味在两人齿间弥漫开来，混着少年人的呼，得沐芳浑一颤。

        "唔……放开……"

        沐芳偏挣扎，可小松的手扣着他的后颈，纹丝不动。

        那吻从辗转到下颌，再落到颈侧，带着一种近乎掠夺的凶狠。

        然后小松的手落在了他的衣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