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了嘴。

        回去的路比来时更暗了一些。

        山两侧的树林在夜风中沙沙作响，月光从枝叶间筛落下来，在地上印出细碎的银色光斑。

        雾紫嫣走在玉阑烨侧，手里那把晚香玉的花香在夜风中丝丝缕缕地飘散着。

        走到一岔路口时，玉阑烨忽然微微皱了皱眉。

        "怎么了？"雾紫嫣问。

        玉阑烨侧耳听了一瞬，摇了摇："没事，走吧。"

        他没有告诉她，方才他听见了林子里一声极轻的、不太像鸟叫的声响。

        他留了几分神，可那声响没有再出现，他便没有停步。

        又走了一程，前面的路渐渐开阔起来，两侧的树木稀疏了一些，月光照下来的地方，是一片不知名的野花田。

        那些花在夜风里轻轻摆动，淡紫色的花上凝着水，空气中弥漫着一郁的、甜腻的香气。

        雾紫嫣了一口那花香，脚步忽然顿了一下。

        "怎么了？"玉阑烨回看她。

        她站在那里，微微歪着，眨了眨眼睛，然后朝他笑了。

        那笑容和方才在集市上全然不同――懒洋洋的，眼角微微上挑，带着一种慵懒的、媚惑的意味。

        她将手里那把晚香玉随手往路边一扔，朝他走了两步，伸手勾住了他的腰带。

        "玉阑烨，"她叫他的名字，声音拖得长长的，尾音微微上扬，"你刚才在集市上，一直牵着我的手。"

        她的手指在他腰带上慢慢摩挲，隔着衣料轻轻抠着那系扣的隙。

        "嗯。"他看着她，心里忽然生出一丝极细的、说不清不明的异样感。

        可那花香还在往他鼻子里钻，甜腻的、温热的、带着一丝蛊惑的味，他的思绪像被一层薄薄的雾罩住了，那些细碎的警觉和疑虑在这层雾里变得模糊而遥远。

        她踮起脚尖，凑到他耳边，嘴几乎贴着他的耳廓，呼出的热气在他颈侧："那你是不是喜欢我？"

        他没回答。

        她轻轻咬了一下他的耳垂，然后退开半步，仰着脸看他。

        月光落在她脸上，将她的眉眼映得清晰而柔和。

        是他熟悉的那张脸，是他熟悉的那双眼睛――只是眼底那一抹光微微泛着不正常的墨绿色，像一小片被月光染过的湖水。

        可那抹绿在他被花香熏得有些迷蒙的视野里一闪而逝，快到他以为是自己的错觉。

        "这里的花好香，"她牵起他的手，将他往花田深引，"我们在这儿坐一会儿好不好？"

        他由她牵着，走进那片花田。

        淡紫色的花在他们脚边轻轻过，带起一阵更的甜香。

        玉阑烨的呼渐渐变得有些重了，他的目光落在她上，看着她牵着他手的背影，看着她腰间随着步伐轻轻摆动的衣带，那些熟悉的情像水一样从深涌上来，又热又急，带着一让他无法思考的昏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