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不知，在他们后不远，一双眼睛正在暗静静地看着他们。

        他看了她一眼，没说什么，只是又牵住了她的手。

        玉阑烨终于放开她的时候，她的嘴微微有些，泛着水光，眼角带着一抹薄薄的红。

        他的嘴贴上来的时候带着一丝凉意，尖轻轻描摹着她的形状，像在临摹一幅他想要记住的画。

        走到街尾的时候，雾紫嫣看见一个卖花的老婆婆，摊子上摆着一把一把扎好的晚香玉，白色的小花在暮色里泛着淡淡的荧光，香气清幽。

        她走在他左手边，注意到他的左臂还是有些僵。

        她喜欢他。

        玉阑烨已经掏了钱，将那一把晚香玉递到了她面前。

        她反握住了他的手，指尖摩挲着他虎口薄薄的茧。

        她靠在他口，听见他的心声――沉稳的、有力的、比她的慢了许多。

        "真好看。"暗的人低声说了一句，声音又轻又，"好看到……让人想把这层扒下来，贴在自己脸上。"

        他也在用他的方式告诉她，他不介意她那天夜里的模样。

        两个人并肩走在山上，暮色渐沉，路边的风灯一盏一盏地亮起来。

        雾紫嫣点了点，伸手理了理被他乱的衣襟，跟上他的脚步。

        雾紫嫣的脸又红了，可她这一次没有躲。

        她下意识地往他那边靠了靠。

        那双眼睛的瞳仁是墨绿色的，像两枚嵌在眼眶里的冷玉，目光落在玉阑烨的脸上，一寸一寸地描摹着他的眉眼轮廓，带着一种令人背脊发凉的贪婪。

        她浑都僵住了，可他的手托住了她的后脑勺，指腹轻轻摩挲着她耳后的肤，那种细腻的感让她浑的僵一寸寸地化下来。

        镇子上的主街两旁摆满了各色摊子，卖糖人的、卖布匹的、卖瓷的、卖小吃的，吆喝声此起彼伏，烟火气得扑人一脸。

        她听见自己咙里发出了一声极其细微的、像猫一样的呜咽。

        雾紫嫣愣了一下，接过那把花，低闻了闻，花香顺着鼻息钻进来，带着一丝甜。

        集市果然热闹。

        她踮起脚尖，双手攀上他的肩，主动地回应了他。

        那个吻来得突然又温柔。

        她拉着玉阑烨在人群中钻来钻去，一会儿停在糖人摊前说"这个兔子得像你"，一会儿停在布摊前说"这匹布的颜色好看你穿肯定合适"。

        他低看着她这副模样，眼底那层薄冰彻底化开了，出底下温热的、动的东西。

        他的吻渐渐加深了一些，尖与她纠缠在一起，发出细碎的、令人脸红的水声。

        他们穿过人群往回走的时候，她靠在他肩侧，手里攥着那把晚香玉，觉得这大概是她这辈子最开心的一天。

        她停下来看了几眼，没说要买，只是多看了几眼。

吻住了她的嘴。

        她甚至觉得，他可能……也有点喜欢她。

        她抬看他，月光刚好从云层后面透出来，落在他脸上，将他致的眉眼映得柔和了几分。

        她闭上眼睛，感觉到他的尖撬开了她的齿关，温柔地探了进来。

        那些羞耻和别扭在这一刻都变得微不足了。

        玉阑烨感觉到了她的靠近，于是伸出手，牵住了她的手。

        "走吧，"他说，声音比方才低了一些，"再不去，集市该散了。"

        雾紫嫣在合欢宗待了这么多年，很少下山逛集市，这会儿像是被放出笼子的鸟，看见什么都新鲜。

        她忽然觉得安心了。

        她感觉到他的手从她后脑勺到了腰间，微微收紧，将她整个人带进了怀里。

        他的掌心温热干燥，指节分明，手指扣进她的指里，十指交握。

        玉阑烨被她拽着东奔西走，始终不紧不慢地跟着，她问他"好不好看"他就说"好看"，她问他"这个要不要买"他就说"买"，像个纵容自家小孩胡闹的兄长。

        他的尖在她口腔里缓缓扫过，每一寸都不放过，缠着她的尖轻轻地，力轻柔。

        "谢谢。"她说。

        他们吻了很久，久到窗外的夕阳已经沉下去了一截，暮色从竹叶间漫进来，将两个人的影染上了一层的橘红色。

        两个人就这样牵着手，一路走下了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