烛阴逃回自己在青枫岭深chu1的巢xue时，心中那gu被压抑的怒火才彻底翻涌上来。

        他的巢xue是一座藏在地底深chu1的石dong，dongbi上嵌着夜明珠，照得满室幽光。

        地上铺着从各chu1掠来的锦缎ruan垫，角落里散落着几ju被xi干了jing1气的尸骨。

        他平日最喜欢盘踞在dong中央那块巨大的青石上，一边吞吐月光一边享受那些猎物临死前的挣扎。

        可现在，那座石dong已经变成了一片废墟。

        dongding塌了半边，碎石堆了一地，夜明珠碎了几颗，幽光照在断bi残垣上，一片狼藉。

        他辛苦攒了多年的锦缎ruan垫被不知什么东西撕得粉碎，角落里那些还没享用完的"存粮"――几个被他困住的女修――也都不见了踪影，只剩几gen被扯断的铁链垂在墙上。

        烛阴站在废墟中央，琥珀色的竖瞳收缩成了一dao极细的线。

        欧阳谌。一定是欧阳谌。

        那个白衣如雪的男人，在他离开后，竟然直接找到了他的老巢，把他的家底翻了个底朝天。

        那些女修被救走了，他积攒多年的收藏被毁尽了，甚至连这块他从深山里搬来的青石都被劈成了两半，断面平hua如镜，带着一丝凛冽的寒光。

        烛阴伸手摸了摸那块青石的断面，指尖chu2到那丝残留的剑气时，猛地缩了回来。

        疼。

        那种剑气里带着一种他从未见过的寒意，像是能直接冻住他的经脉。

        他活了千年，见过无数修士，可没有一个人让他觉得如此……危险。

        他攥紧了拳tou，墨绿色的长发在幽光中无风自动。

        他咽不下这口气。

        欧阳谌毁了他的巢xue，救走了他的猎物，还让他灰溜溜地逃了。

        他堂堂千年蛇jing1，何时受过这种屈辱？

        他盘踞在废墟中，闭着眼睛调息了一整夜，等到天亮时分，那双琥珀色的竖瞳重新睁开了，里面翻涌着阴冷而疯狂的光。

        他要报复。

        欧阳谌他暂时动不了，那个人的修为深不可测，正面交锋他没有胜算。

        可合欢宗那么大，欧阳谌的弟子那么多――他总能找到几个落单的。

        他就不信，他杀不了欧阳谌的人，还杀不了欧阳谌的徒子徒孙。

        又过了一日，夜彻底沉了下去。

        合欢宗的山门在月光下泛着青灰色的光，守门的弟子刚刚换过一轮岗，两个穿着合欢宗弟子服的年轻人站在山门前，打着哈欠，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

        "昨天那批药材送到了没有？"

        "到了到了，刘师兄清点的，数目对得上。"

        "那就好，不然师父又要――"

        其中一个弟子的话没说完。

        他的hou咙上多了一dao极细的血线，整个人僵了一瞬，然后像被抽去了骨tou一样ruanruan地倒了下去。

        另一个弟子瞪大了眼睛，还没来得及喊出声，一dao墨绿色的残影掠过，他的hou咙也裂开了，只发出一声短促的"咕噜"声，便栽倒在地。

        烛阴从暗chu1走出来，蛇尾在地上无声地游动，跨过两ju尸ti时连看都没看一眼。

        他沿着山dao往深chu1走，脚步轻得像一阵风。

        合欢宗的夜晚比山外更凉，月光从竹林间筛落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而诡谲的碎影。

        烛阴的竖瞳在黑暗中亮着幽光，准确地避开每一chu1守卫弟子巡逻的路线。

        他杀了四个人。

        两个在山门，两个在通往内院的回廊拐角chu1。

        每一击都干净利落，致命却无声，连血都没溅出多少，只留下一dao细细的血线在月光下泛着暗红的光。

        他一路潜行，到了一chu1格外清幽的院落前。

        院墙不高，墙上爬满了青藤，院门虚掩着，里面透出nuan黄的灯光，还夹杂着一阵低低的、断断续续的说话声。

        他本来只是想随便找一个落单的弟子下手，可那种声音让他停下了脚步。

        不是对话。

        是那种――若有若无的、压抑着的chuan息，混着水声。

        烛阴的竖瞳微微眯起，嘴角勾起一丝玩味的笑意。

        他无声地翻过院墙，蛇尾在青石地面上hua过，不发出一点声响。

        他凑近窗feng。

        屋子里亮着灯，帷幔半垂，床榻上坐着两个人。

        他认出了其中一张脸。

        那个在青枫岭被他按在地上cao2得神志不清的合欢宗女弟子，好像叫什么……冷语柔。

        她的脸色比那日好了许多，毒已经解了大半，可眼底还残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倦意。

        而另一个人，他不认识。

        那是一个看起来更温婉些的女子，眉目柔和，长发散落在肩侧，穿着一件薄薄的藕荷色寝衣，衣襟微微敞着，lou出锁骨下方一片白皙的pi肤。

        她们坐在床沿上，面对面，靠得很近。

        冷语柔的手搭在那女子的肩上，那女子的手揽着冷语柔的腰。

        她们额tou抵着额tou，低声说着什么，呼xi交织在一起，有时会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