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高高在上,从不低
吗?!”
“你为什么要去碰他?!”
“你为什么要去毁他?!”
霜华闭上眼。
眼泪顺着脸颊
下来,冻成冰珠,砸在石地上,碎成粉。
她没有反驳。
只是极轻地说:
“对不起……”
“我错了。”
云裳忽然
一
,跪在地上。
她双手捂住脸,哭得浑
发抖:
“尘哥哥……”
“对不起……”
“是我没用……”
“是我护不住你……”
柳拂烟一直静静听着。
她没有打断。
只是等所有哭声都渐渐弱下去,等
内只剩泉水滴答和三人压抑的抽噎。
她才极轻地开口。
声音依旧很
。
却像一把极细的针,刺进每个人心口最深
:
“我听完了。”
她顿了顿。
眼睫垂下,把所有情绪都藏进阴影里。
然后,她极轻地吐出两个字:
“无解。”
内瞬间死寂。
三个人同时屏住呼
。
心
像是被谁猛地
住,停了半拍。
霜华猛地抬
,眼底一片冰蓝碎裂。
素瑾的眼泪挂在睫
上,忘了往下掉。
云裳双手还捂着脸,指
间却透出极重的颤。
柳拂烟没有再说话。
她只是静静坐在那里。
栀子香在
内慢慢散开。
得刺鼻。
得让人……
不过气。
第7章 无解之解,命如栀子
“无解”二字落下来的瞬间,山
里的空气像是被谁猛地抽干。
霜华的瞳孔骤然放大,冰蓝色的眼底像被砸碎的镜面,裂纹瞬间爬满。
素瑾的眼泪还挂在睫
上,忘了往下掉,整个人像被冻住的瓷娃娃,连呼
都卡在
口。
云裳双手还捂着脸,指
间透出的颤动却越来越剧烈,像有一只无形的手在里面拼命摇晃。
三个人同时开口,声音重叠又破碎:
“不可能!”
“一定会有办法的!”
“怎么会无解?!”
霜华的声音最哑,像从冰层下
生生凿出来:“柳姑娘……你再想想……再想想……他才刚醒……他才刚有点血色……”
素瑾猛地扑通跪下,膝盖砸在石地上,发出闷响,她却像感觉不到疼,双手死死抓住柳拂烟的裙摆:
“求你……求你再想想……我们什么都愿意
……”
云裳把脸从掌心里抬起来,眼眶红得像要滴血,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
“他不能就这样……他不能继续这样下去……柳姑娘……求你……”
柳拂烟静静坐在泉边,水青纱衣在极淡的晨光里泛着柔和的光。她低垂的眼睫遮住大半情绪,
角依旧带着那抹极淡的、近乎悲悯的愁。
她沉默了很久。
久到
外晨鸟的叫声都停了一次,又重新响起。
久到三个人都快要窒息。
她才极轻地开口,声音还是那么
,像雨丝落在湖面:
“……是有办法。”
霜华三人同时一颤,眼底亮起极微弱的光。
柳拂烟却没有立刻往下说。
她抬手,指尖在泉水里轻轻一划,水面
开极细的涟漪。
“但很多时候,即便知
了问题的解决方法,问题依旧还是问题。”
“它很难因为你明白了方法,就能被解决。”
“我推测……你们即使知
了答案,也依旧不可能
到。”
“所以……是无解的。”
她顿了顿,声音更轻:
“我也很想救他。”
“可这就是命啊……”
“命”字落下的那一瞬,三个人像是被同时抽走了最后一丝力气。
霜华的肩膀塌了下去,冰珠般的泪一颗接一颗砸在石地上,瞬间冻成粉末。
素瑾抓着柳拂烟裙摆的手指发白,指节咯咯作响,却还是死死不肯松开。
云裳猛地往前扑,几乎要跪到柳拂烟面前:
“告诉我……告诉我方法是什么……”
“我们
得到……我们一定
得到……”
霜华和素瑾也同时开口,声音重叠成一片绝望的哀求:
“求你说……”
“只要有一丝可能……我们都愿意……”
柳拂烟看着她们。
看着看着,眼底极淡的光终于动了动。
她极轻地叹了口气。
然后,她开始说话。
声音依旧很
,却像一把极细的柳叶刀,一寸一寸剖开所有遮掩:
“他得的……是极重的存在
愧疚与意义崩塌叠加的心疾。”
“之前,云裳的命还吊着他。”
“无论他再怎么背叛、再怎么自厌、再怎么觉得自己肮脏不堪,他内心深
始终有一个最清晰的目标――”
“让云裳活下去。”
“这个目标,像一
最
的铁链,把他所有痛苦都拴在了一个点上。”
“他可以痛,可以恨自己……”
“但他不能死。”
“因为他一死,云裳就真的没了。”
霜华的呼
骤然停滞。
素瑾的眼泪无声地往下淌。
云裳死死咬住下
,
上立刻渗出血来。
柳拂烟继续说,声音没有起伏,却字字像针:
“如今,云裳已经好了。”
“经脉重塑,灵
复苏,
也在一天天变好。”
“那
铁链……断了。”
“目标消失了。”
“可那些痛苦,那些愧疚,那些被背叛、被占有、被强迫、被怜悯、被哭泣缠绕的记忆……”
“它们全还在。”
“它们像无数条毒蛇,同时在他心口盘踞。”
“没有目标可以宣
。”
“没有理由可以承受。”
“于是他只能……攻击唯一还属于他的东西――”
“他自己。”
“自残成了他解决内心冲突中唯一的、也是最有效的镇痛方式。”
“每一次
血,每一次
开肉绽,都像在告诉那些毒蛇:看,我已经付出代价了。”
“你们可以少咬我一点了。”
柳拂烟说到这里,停了下来。
内安静得能听见泉水一滴一滴砸在石面上的声音。
霜华、素瑾、云裳三个人同时僵住。
她们终于明白,为什么他醒来后会那么安静。
为什么他每次被哄、被抱、被温柔对待时,眼底的死灰反而更重。
因为……他已经没有理由再活下去了。
柳拂烟沉默了片刻,然后,她极轻地继续开口:
“解决方法……只有一条。”
“从今往后,你们三个人要和谐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