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请吩咐。”
“倒也有趣。”
她屏退左右,独自坐在书案后,把玩着那枚温
的玉坠,眸色沉沉。
姜昭站起
,走到窗前。深秋的风卷着枯叶进来,落了一片在案上。
姜昭在皇子之列,自始至终没有开口。她静静地看着那两人,一个出列陈词,一个出言讥讽,你来我往,明面上,是再寻常不过的朝堂对立。
姜晏眯起眼,似要发作,终究只冷哼一声,没再言语。
“郑怀安。
主事郑怀安,是宋清霁向长公主举荐的。”灰衣人
,“长公主原本要提的是她表舅家的陆璋,被宋清霁拦下,改荐了郑怀安。”
她摇了摇
:“蠢主意。本
还没那么蠢。”
“宋清霁。”姜昭
,“本
要你查,她与姜晏,究竟是何关系。君臣?朋党?还是——”
灰衣人低下
,不再言语。
她盯着那两个字,笑了笑。
散朝后,姜昭回了府。
她顿了顿,像是在自语:“这宋清霁,在她心里,分量不轻啊。”
殿上重又议论起来。
姜昭沉默了片刻,才
:“姜晏那人,何曾听过旁人的话?她要用谁,便是陛下来了,也拦不住。偏生一个宋清霁,能让她把陆璋换成了郑怀安。”
“本
总觉得,这二人,远不止朝堂上那点子明争暗斗。”
“借此
什么?弹劾宋清霁结党营私?”姜昭嗤笑一声,“一个清官,世族出
,两袖清风。你弹她,满朝文武只会说本
构陷忠良。”
她提笔,在那“晏”字上,缓缓画了一个圈。
可姜昭觉得姜晏不像平常那般真的动怒。
“挑不出错
,才是最大的错
。”姜昭淡淡
。
“北境的事,先放一放。”她忽然
,“本
要你再查一件事。”
她没再说下去,只抬手,把那片枯叶拈起来,轻轻一弹,看着它飘出窗外。
姜昭在窗前站了许久,才转
,重新坐回书案后。她提笔,在纸上写了一个“晏”字,又写了一个“霁”字,两个名字,并排摆着。
“郑怀安。本
记得,是个难得的清官。寒门出
,两袖清风。”
是功,贪墨之罪是罪,功过不可相抵。殿下若觉得臣说得不妥,尽可驳了臣这奏本。”
“是。”灰衣人
,“正因如此,长公主提她,满朝挑不出错
。”
灰衣人不敢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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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
灰衣人领命退下。
不多时,一名灰衣人悄无声息地进来,跪地禀报:“殿下,查到了。”
“殿下,可要借此……”灰衣人试探
。
姜昭缓缓抬起
,看向窗外那株将枯未枯的桂树。
“姜晏啊姜晏。你狠了半辈子,把满朝文武都得罪尽了,倒栽在了一个小小的御史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