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

        “…喝…”

        “喝？”

        “…。”

        “哦。”他低声笑了，“夫妻感情很好啊。”

        “…太多了，不出来很痛，挤出来又，很浪费，所以…”

        “怎么不给孩子喝？”

        “…在，回，不能喂，是涨得太痛，才，”

        “才忍不住，求你老公帮着挤出来。”

        “…嗯。”

        “现在怎么办呢。”他结动，声音依然低沉稳定，“现在回不去啊，夫人。”

        “啊。啊。”脑袋绞成一团浆糊。孕晚期到现在，至少有半年。意识到他要什么。早有预料。想要合。但是说到这一步已经开始眩晕。不自然地绞缠。手指在台面压得发白，脸颊热不堪。

        视线在镜中相撞。骨的意味。睫阴影下眼睛好看得让人目眩。张嘴发不出声音。气音浊涩，音色腻热不堪，嘶哑像发着烧。

        “…你…不要，站在那里干看着了，我、好难受…，过来…帮帮忙嘛…”

        “难受。”

        他低声重复，语调听不出情绪。两米外一步迈近，镜中男人影骤然庞大，蓦地侵入社交距离；重酒气刹那欺近，而后脖颈一痛，小腹骤热，背后重重撞上坚膛。荫自后方笼罩，他低下，钳制般卡住你的脖颈向上抬，迫你回过去，注视他的面容。

        他的脸。异国神像一样。

        灰蓝色的眼睛。…好好看。

        脑摄住般发晕。极近爱人在凝视你，这个认知像某种讯号突然折服心灵。你不由自主地。红着脸，颤巍巍张开嘴，将尖倾吐出去。

        他呼陡然急促，眼里危险的东西要滴落出去，先俯首住爱人吐的尖，仿佛要连同薄一起吞噬，又仿佛要通过先行标记占领；太强、太野，太动情，黏唾不住自角落。刚洗完的脸，会弄脏。想抵抗，可是脑袋不能正常思考了。撑在台面的手酥麻地抬起来，缠住丈夫有力的手臂，几乎是帮助地抚上卡住下颏的糙大手。这动作终于提醒了他，在激烈心与交错息中牵连分离。席重亭膛起伏，紧紧掐住你的下颌，对视中哑声问，“要谁帮忙？――我是谁？”

        ……

        ……

        ……

        啊啊。

        这个人，是谁呢？

        对外，他是成功人士，企业总裁，投机分子，备受员工爱的老板，赤手起家的天才商人。金名片上title看不到。

        对内，他是你的爱人，丈夫，孩子的父亲，最亲密的家人，共度余生的挚爱伴侣。家庭时光温和而隽永。

        但对你。

        对黎。

        他不过是那个骨子里缺乏安全感，情感上停留在二十年前，雪地里失去一切的濒死少年。

        他很强大，比你见到的任何人都更强大，足够支撑起包括爱人、家庭、企业、下属在内的所有常人无法撑起的重担。

        但他也很弱。

        比你见到的任何人都要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