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应该感谢小黎才对。”夏女士轻轻摇，旋即微笑起来，“怀安出生之后，我也去看过。确实和爸爸妈妈都很像。”

        “不是母喂养就没关系。黎儿是吗？话说朋友们我真心建议喂粉，我当时就是亲喂，母巨痛。”

        “往好了想，社会经验多，人脉广，黎儿日子过得也好呀。今天是他俩新婚，我们就祝福吧。”另一个人朋友说，后半句声音低下去，“再说孩子都生了。”

        “怎么样，今天看起来像会打老婆吗？”另一个朋友凑过来笑。

        “肯定不像啊。你没看他看黎儿那眼神。啧。真是捧在手里怕摔了在嘴里怕化了。”

        ……

        初冬时分，指尖残留水珠温热，温度仍然泛凉；轻颤落在脸颊，冰冷像一朵雪花轻柔落下，热间旖旎化开。

        “哎呀。其实我觉得还不错的。你看这排场，看那领导席，俩人又有感情，以后幸福着呢。”

        “醒…太早了，今天、一整天…有点累。”你错开视线，轻颤解释。“想着…早点回家睡觉。”

        视线赤相对。

        “再说哺期不能喝酒的。”

        “我就觉得他不上。都不是一类人。这么个老油条，以后黎儿要受欺负。”

        “天还亮着就睡？”他笑了一下。

        ……

        你声音哑了，不自觉绷紧。后人凝视着你，目光骨，慢条斯理，自盘发、后颈、腰至大，落至银白钻链高跟鞋，停留片刻，慢慢撩至上方，低缓问，“怎么卸妆了？”

        “晗晗就是看不得黎儿喜欢人家。”柳湘小声笑，“黎儿的对象，她没有一个满意的。”

        “哎呀。准备婚礼期间怀孕的不少呢，之前咱那同学，你记不记得，大学毕业就结婚那对？”

        “席…先生。”

        “会的，象晗，你也是。”

        ……

        “还是好酒呢。说起来最近黎儿都不喝酒了。”

        “能一样吗。他俩这情况，人家怎么看？一点责任心没有。”

        原来和那位超级大美女聊天的时候她听见了。

        新人绕了几圈，很快敬到她们这一桌。整桌都是女方的朋友，表面上当然笑着说恭喜，背地里无一不是悄悄骂男方不人。――大家都知俩人以前是什么关系。新郎自然知旁人怎么看待，面不改色，笑周旋自然，满杯白酒喝得一滴不剩。新娘喝不了酒，以茶相待，笑容澄和真挚，视线相对，眸光温柔欣然，没有一丝勉强。她咬碎一口银牙，说出一句：“恭喜，黎儿，祝你今后幸福快乐，永远过你喜欢的生活。”

        新人走后她连连叹气，另一边小柳附和摇，叹：“我就知这人不对劲，合着之前婚礼上喝闷酒是看上新娘了。”

        婚宴结束散场，其余事宜由助理交接。新郎在厅外同某位年长者交谈，神色笑，言行得当；你站了一天，晕眼花，回后台换下敬酒服，坐在梳妆台休息许久，脸颊妆容厚得难受，进内卫生间洗脸卸妆。

        洗手池台面香槟金色，角落静置蓝粉色绣球花，圆形镜面亮起柔光，一大一小重叠圆弧。温热水哗哗淌落。卸妆油细致开，沾水化洗净。抬水珠落睫，额角发蜿蜒黏连；镜中映出清晰人影。

        “对哦，以前经常去酒吧。不过那段时间她压力太大啦。现在自由职业，老公有钱又财富自由。”

        “…对呀。”

        指尖浸透冰凉，水珠不规则抖落，不稳压在浅金台面。目光隔镜相对，你哑声说，“家里…我爱人要…等着我，喂他…”

        新婚当日，友人美得仿佛一尊玉像，敬酒服金色长裙，姿比前日更加丰盈健康、肌肤比前日更加洁净雪白，眼眸明亮柔和，声音轻盈落定。

        于是自然而然讨论起了母喂养和粉喂养的优缺点。一圈人大半生了孩子，包括对面的超级无敌大美女，据说孩子已经快四岁；该陌生朋友加入讨论时大家都很震惊。桌上话题歪出八百里，女人们聊得热火朝天。

        对视片刻，转向一桌好友，真挚敬：“感谢大家捧场。――祝大家今后，通衢广陌，青云万里。”

        “行吧。反正我烦他。”

        “行吧。我祝福。…唔啊啊！气人！”她小声抓狂，自己给自己倒酒喝，辣得一激灵，“妈呀，这白酒也太难喝了。”

        ……

        石象晗心情郁结，闷吃饭，喝尽整杯难喝的白酒。

        两米开外，男人穿纯黑西服站定，缓缓靠在冷灰色墙面。衬衫领带同色漆黑，西装甲颜色深灰，是上唯一的亮色。

态可不好了。”她大受感动，“我是石象晗，您叫我小石就好了。”

        某种骨的、昭然若揭的意味从视线、语调与肢间晦涩地翻涌出去。

        “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