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疼。

        沈昭率先打破僵局。他伸出手：“给我吧。”

        掌柜正要将襁褓递过去，顾琇却在此时开口：“既然要试束带的长短，一个人未必看得准。我也试试。”

        玉娘无言地看了他一眼。

        顾琇仿佛没有察觉，只站在原，等着掌柜将东西给他。

        掌柜先将襁褓交到沈昭手中，口中连连：“都试，都试。”

        沈昭接过布偶，一只手臂托住襁褓下方，另一只手护在后颈。起初姿势略显生疏，听掌柜说完要领后，很快便调整妥当。

        “不能仰得太后，束带也不可压住口。”掌柜替他理了理外层，赞，“郎君是习武之人吧？难怪手这样稳，一回抱便比许多人妥当。”

        沈昭低看着怀里的布偶，神情比方才挑选毡料时还要认真。

        玉娘明知那不过是一团填了细沙与棉絮的布料，目光却仍停在他的臂弯间，迟迟无法移开。

        他抱得很稳，手掌护在襁褓外侧，连垂落的束带也被仔细收进掌心。那一刻，她几乎能够想象，倘若他怀中当真是一个婴孩，他也会这样小心翼翼地将它护在怀里。

        心底某又酸又。

        顾琇的声音忽然从旁边传来：“只是试一试，世子还准备抱到什么时候？”

        玉娘回过神，看了他一眼。

        沈昭抬起，将襁褓递了过去。

        顾琇从从容容接过来，托住布偶后却并未照搬沈昭方才的姿势，而是将襁褓向内收了些，让孩子的更贴近前。

        掌柜看了看：“这样抱也好，孩子贴得近，不容易受惊。”

        顾琇问：“若从这里交到她手中，束带会不会太长？”

        他说着侧过，模拟将襁褓递给玉娘。外层布带果然垂下来一截，恰好落到她腕间。

        “是长了一些。”掌柜忙，“可以收短半寸。”

        顾琇将襁褓递回去：“那便改短吧。”

        沈昭：“她生产以后需要休养，未必总是亲力亲为。束带若只依她的量裁定，旁人用起来反倒不便。”

        “她的孩子，自然先以她的方便为要。”

        眼见两人又要吵起来，掌柜默默低下了。

        玉娘从顾琇怀中接过布偶，自己试了试那条束带。垂下的半寸虽长，却并不妨碍动作，折进襁褓外层便能收妥。

        “不必改短。”她将布偶重新交给掌柜，“照原样。阿昭说得对，日后未必只由我一个人抱。”

        顾琇面上仍旧温和，眼底却没有多少笑意。

        看完衣物，三人又去挑摇篮。

        沈昭俯按了按木架，又将摇篮向前推了一下。木制底座稳稳落回原，摇动幅度不大，也不容易侧翻。

        “这个稳些。”他说，“底下再加一层隔板，免得寒气从地面透上来。”

        顾琇伸手摇了两下。

        木轴间随即传出一声极细的摩声。

        “不要这个。”

        掌柜不解：“只是新的木轴有些紧，用几日便不会响了。”

        “她睡得浅。”顾琇淡淡，“夜里听见这样的声音，未必睡得安稳。”

        玉娘又摇了一下，果然听见木轴发出细微的吱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