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远远朝着车中高声喊
:
“郡主——”
顾琇神色一凝,抬手示意亲卫让开。
玉娘猛地掀开车帘。
那人脸色苍白,嘴
也被风雪冻得失了血色。对上他的目光,玉娘搭在车帘上的手指不觉收紧,心底涌起一阵强烈的不安。
他开口时,声音因长途疾驰而不住发颤。
“世子出事了。”
玉娘怔怔看着他,像是没有听懂这句话。
怎么可能?
沈昭如今不应该在庭州、在镇北王府,继续他原本的日子么?
她已经离开,而他也该回到自己的人生里。
寒风卷着雪粒灌入车中,她却毫无所觉,只觉得
上的力气正一点点被抽走。
“你说的世子……”她艰难地开口,“究竟是谁?”
那人怔了一下,似是没料到她会这样问,眼底掠过一丝困惑:“是镇北王世子,沈昭。”
沈昭二字落下,玉娘脸上的血色顷刻褪尽,心底再无侥幸。她撑在窗沿上的手骤然一
,整个人向后跌坐回榻上。
“怎么会……”她喃喃
,“他明明该在庭州……”
“世子回府后看见郡主留下的信,当即便带人追了出来。”报信人
息未定,“他已经追了整整两日。昨日得知车队改
白杨驿,便连夜带人进入旧军
,想赶在前面追上你们。”
玉娘猝然抬起
。
“他追了我两日?”
“是。”
那人垂下眼,嗓音愈发艰涩:“昨夜风雪太大,旧军
上积雪覆住了冰面。行至一段下坡时,世子的坐骑骤然失蹄,将他甩下了
。世子沿着斜坡
出数丈,
撞在山石上。人虽然已经救了回来,却至今昏迷未醒。沈将军命属下务必追上车队,请郡主尽快回去。”
车中静得只剩风雪拍打帘幕的声音。
玉娘坐在那里,脸色惨白得吓人。片刻后,她一把撑住车
,从榻上支起
。
“调
。”
她攥紧窗沿,声音仍在发颤:“我要回去。”
顾琇来到车前,闻言神色骤沉。
“不行。”
玉娘抬眼看他。
“风雪未停,你昨夜——”顾琇短促地停了一下,旋即避开她的目光,“你的
经不起连日颠簸。况且我是奉旨送你回长安,不可能因为沈昭擅自涉险,便带着整支车队原路折返。”
“那我自己回去。”
“玉娘。”他的声音沉了下来,隐约已有警告之意。
可她只是望着他,面上没有半分退让。
“你不能再替我决定。”
风从掀起的车帘间灌入,
动她散落在颊边的发丝。
顾琇站在雪中,久久没有说话。
玉娘见他沉默,也不再同他争辩。她扶着车
起
,去取榻边的斗篷,动作没有丝毫迟疑。
顾琇的目光落在她的手上。
他此刻才确信,即便自己不肯,她也会为了沈昭独自折返。
缰绳深深勒进掌心。半晌,他闭了闭眼,沉声
:
“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