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员工的团建在周三晚上那一场酒局之后就算正式结束了。周四上午总结会一开完，林舒窈和陈牧远带着今年校招刚签下来的五个应届生，三女两男，从陆家嘴转到舟山，再从舟山沈家门码tou搭下午三点的渡轮，一路向东，往东极岛去。

        渡轮在海面上劈开白浪，柴油发动机的轰鸣声震得船舱玻璃嗡嗡响。五月初的东海还没到台风季，海面是深蓝色的，阳光打在浪尖上碎成大片大片的白光。那五个新员工挤在船舷栏杆旁边，举着手机对着远chu1的岛礁拍照，叽叽喳喳讨论东极岛到底是东福山好看还是庙子湖好看。一个dai眼镜的男生回tou冲林舒窈喊了一声“林姐，到了岛上我们先办入住还是先踩点？”

        林舒窈说“先办入住，下午自由活动，明天开始正式走团建liu程。”

        林舒窈没跟新员工一起挤在船舷边，她站在陈牧远旁边，一只手扶着船舱门框，另一只手压着被海风chui得乱飞的tou发。林舒窈今天穿得简单，白色亚麻衬衫扎进浅蓝牛仔短ku里，脚上一双帆布鞋，脸上只画了淡妆，虽然嘴chun上还有那天晚上被陈牧远cao2嘴时咬破的那dao小口子，但是已经结了痂，远看不明显。海风从船舷灌进来灌得她衬衫下摆往上一掀一掀的，lou出一小截腰侧还没消干净的青紫指印。那是在酒店地板上陈牧远扣着她后腰猛cao2时留下的。林舒窈把被风chui散的tou发别到耳后，偏tou看远chu1正在靠近的岛屿轮廓。东福山岛的灯塔已经能看清了，白塔红ding，孤零零站在岛的最东边悬崖上。

        “第一次来吗？”陈牧远问林舒窈，海风chui着陈牧远的灰色长袖，显得他的肩背线条轮廓分明，tou发也被海风chui得往后倒lou出额tou，穿着牛仔kudai着百达翡丽手表。

        “对，海边的团建之前那家公司只去过一次三亚，最常去的还是莫干山，东极岛我只看过照片，那个灯塔，就是韩寒电影里那个对吧？”林舒窈语气里带着一点自己都听不出来的新鲜感

        “就是那个。”陈牧远被林舒窈的情绪带动，不由自主的靠近她，牵着林舒窈的手，“不过电影拍的是庙子湖的灯塔，不是东福山这个。”

        林舒窈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一声，“你怎么什么都知dao。”

        “投行zuo文旅项目的时候zuo过舟山群岛的尽调，东极岛的每一块礁石我都背过坐标。”陈牧远手指不自觉地摩挲林舒窈的指关节。

        渡轮在东福山码tou靠岸的时候已经快傍晚了。五月的夕阳把整座岛的东侧悬崖染成一片熔金色，海面从深蓝变成碎金，爬虾在码tou水泥墩上爬成一片密密麻麻的黑点，被渡轮的汽笛声惊得四散。码tou上只有几个民宿老板举着接站牌等客人，空气里全是咸腥的海风混着晒干的海带味。那五个新员工拎着行李箱依次下船，踩上码tou的石阶时一个扎ma尾的女生仰tou深xi了一口气，回tou冲同伴喊了一句“空气是甜的”。

        陈牧远让新员工们先跟着民宿老板去办入住，自己留在码tou上等林舒窈。她从舷梯上走下来，帆布鞋踏在水泥墩上的时候晃了一下，陈牧远伸手扣住她的手腕把她拽稳了。

        “海风比三亚猛。”林舒窈把手腕从陈牧远手里抽出来，反手扣住他的手掌，五指穿过指feng跟陈牧远十指扣住。

        林舒窈确实没来过东极岛。她没tiao槽之前，那家公司的团建半径从没超过上海周边三百公里，莫干山、千岛湖、无锡、苏州，最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