悲痛之中，陈西荔记起，小时候她会偶尔忍不住想念过世的父母，说自己很难受，睡不着，就会指着满天的星斗对她说：“爸爸妈妈在天上呢，你看，那两颗星星多亮。”

        *

        她没注意到陈墟青也跟着出来，直到她在楼的尽被弟弟叫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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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么些年来的丧亲是一场场漫长的梅雨季。

        让他们相爱，又将他们拆散。

        “爷爷……”陈西荔眼眶泛红，眼泪扑簌簌地掉，紧紧握住陈老汉的手。

        清淡的温粥买回来，陈西荔坐在床边喂已经醒来的爷爷喝，一边喝一边强装平常地跟他说话闲聊。

        他们说，人死后会变成天上最亮的一颗星星。

        爷爷的脸上似乎很平和，将姐弟二人的手，一边一只，紧紧抓握在自己干枯的手心中。

        在情绪崩溃之际，他们也只是紧紧拥抱彼此。

        陈西荔以为爷爷这几日病情会稳定一些，没想到回老宅的第三日晚上，爷爷便把他们两个单独叫进房间，说了好些话。

        “傻孩子，哭什么？”陈老汉拍拍她的手背，“我只是快要上去跟你们爸妈和团聚，只是你们姐弟俩啊――”

        也像很久很久以前，过世那次她把弟弟扑倒在床上哭着泪。

        他们短短二十年的生命里，见过多次生死别离，宿命似乎热衷于玩弄。

的手臂上满是针，忍不住眼泪溢满眼眶，她借口说要去外面给爷爷买醒过来就能喝的粥，出门去。

        姐弟俩已经许久没有说过话了。

        “姐。”

        久违的，这个拥抱窒息而温。

        “我在，”陈墟青上前将姐姐拥入怀里，细薄的女在颤抖，“你还有我，姐。”

        给他们幸福，又予他们痛苦。

        陈西荔把眼泪全在弟弟肩膀的布料上，忍不住伸手回抱他。

        创伤是必然的。

        不说节哀。

        他一遍一遍说着安的语句。

        像很久很久以前，高中时候家长会没有爸妈来，陈西荔拨回家的那通电话。

        葬礼是按照爷爷生前的要求简单办理的，夏日闷熏燥热，灵堂里聚着爷爷生前许多关系要好的亲友，一叩三拜，哭声不止。

        “爷爷，我会的……爷爷。”陈西荔哽咽，泣不成声。

        见姐弟俩都红着眼齐齐点，陈老汉欣地笑。

        陈老汉见孙女孙子都回来了，很高兴，神似乎好了些，粥也比平时多喝了几口。

        而陪伴你最久的、最爱你的那个已故亲人，他们说，会变成那枚月亮。

        “西荔，墟青，你们是乖孩子，以后好好过日子，不要错事，也不要傻事，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