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
他拍了拍顧青帆的肩膀,語氣緩和了下來,卻透著一種不尋常的嚴肅。
「青帆,爹雖然氣你傻,但……你這一次,總算
了件像樣的事。」
他說著,眼角的餘光,卻悄悄地,若有似無地,瞥向了李九歌。
那眼神,像是在審視,又像是在肯定,更像是在傳遞一種只有父子倆才能懂的信息。
男人之間,有些話,不需說明。
一個男人,願不願意為一個女人豁出
命,這個女人,在他心裡,究竟占了多大的分量。
顧遠山這一看,就是對李九歌這個未來媳婦的,最高認可。
顧青帆接收到了父親眼裡的信息,他的臉上,泛起了一絲極淡的,卻無法掩飾的紅暈。
他有些不好意思地避開了父親的目光,卻不由自主地,抬眼看向李九歌。
那眼神裡,有深情,有歉意,有擔心,更多的,是一種……無比的珍視與愛戀。
彷彿在告訴她,你看,我爹都說了,我所
的一切,都是值得的。
李九歌被他父子倆這你來我往的眼神交
弄得一臉懵,但她還是從顧遠山那意有所指的目光中,讀懂了一種名為「認可」的東西。
她的心,猛地一
,臉頰也不由自主地燒了起來。
她下意識地,避開了顧青帆那灼熱的目光,低下了頭,心裡像揣了十幾隻兔子,亂撞個不停。
她救了他,他愛她,他父親也認可了她。
一切都在朝著一個她曾經不敢奢望的方向在發展。
顧遠山那意有所指的目光,像一枚溫熱的烙印,深深印在了李九歌的心上。
顧青帆那雙滿
深情與珍視的眼睛,更是像一汪溫柔的潭水,將她整個人都淹沒了。
她應該感到高興,感到滿足,感到未來可期。
這不正是她一直想要的嗎?
一個愛她、惜她、願意為她付出一切的良人,一個和睦的、認可她的家庭。
一切都恰到好處,完美得像一幅
心描繪的畫。
然而,當她低下頭,躲開那兩
充滿期待與愛意的目光時,她的心,卻在那一瞬間,空了一塊。
那種感覺很奇怪,不痛,不悲,甚至不難過。
就是空落落的,像是這間溫
的客房裡,突然刮起了一陣無形的穿堂風,涼颼颼地,從她靈魂的縫隙裡鑽了進去,帶走了某些重要的東西。
她腦海裡,不受控制地,閃過另一張臉。
那張臉上,帶著壞到骨子裡的笑容,眼神裡是野蠻的侵略
和不羈的戲謔。
那張臉上,還留著一個清晰的五指印,那個印子,是她亲手留下的。
那個男人,那個叫樓滅的男人,他像一場無法預料的龍捲風,席捲了她原本平靜的生活,帶來了混亂、屈辱和瘋狂的佔有慾。
她恨他,恨得牙癢癢,恨不得再抽他幾鞭子。
可是,為什麼,在這本該感到無比幸福與安心的時刻,她的心裡,卻會回憶起他?
為什麼,她竟然會在想起他那張陰沉得能滴出水來的臉時,心裡那塊空落落的地方,才彷彿被填上了一絲若有若無的,扭曲的……刺激感?
李九歌被自己這個念頭嚇了一
。
她不敢再想下去。
她對自己說,那只是因為樓滅太過陰魂不散,他的存在感太強烈,所以給她留下了心理陰影。
對,一定是這樣。
她深
一口氣,強迫自己將那些亂七八糟的想法都驅趕出腦海。
她抬起頭,重新對上顧青帆那雙溫柔的眼眸,努力地,擠出一個屬於「九姑娘」的,燦爛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