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輕笑了一聲，那笑聲很輕，卻在寂靜的車廂裡無限放大，帶著一種悉一切的嘲諷。

        他開車的時候很專注，雙手穩穩地握著方向盤，骨節分明，手腕上因為扔掉了手錶而顯得有些空蕩。

        「今天騎車，怕是會很辛苦吧？」

        他真的……很帥。

        他忽然轉過頭來，那雙深不見底的眸子，準地捕捉到了我還來不及收回的視線。

        那件剪裁合的白襯衫，包裹著他寬肩窄腰的材，領口解開了兩顆紐扣，隱約能看到鎖骨的線條。

        他沒有立刻開車，也沒有看我，只是悠閒地解開了腕上那塊價值不菲的錶錶，隨手扔在中央扶手上。然後，他轉過頭，那雙深黑色的眼睛，第一次在這個早晨，真正地、完整地落在了我的上。

        「喜歡到……連被它弄哭也甘願？」

        我坐進去，盡量將體貼著車門，想要離他遠一點，再遠一點。

        「喜歡哥哥這張臉？」

        他收回手，轉過去，隨著引擎一聲低沉的咆哮，賓士平穩地駛入了車，載著我，駛向那個我既想逃離又不得不去的地方。

        就是這樣一張臉，這樣一個人，昨夜將我推入了深淵。

        我的心脏猛地一，慌亂地低下頭，手指緊張地揪住了自己的裙擺。

        他的拇指，在我的膝蓋上，惡意地、緩慢地畫著圈，那種輕柔的觸感，卻帶著一種無聲的、屈辱的宣示主權。

        我側過頭，假裝在看風景，實則用餘光偷偷地打量著旁的這個男人。

        「還疼嗎？」

        我幾乎是用盡了全的力氣，才讓自己僵的雙挪動，將腳踏車隨手停在路邊，拉開了那扇沉重的車門。革的氣味混合著他上清冽的香水味撲面而來，那是我再熟悉不過的、屬於他的味，此刻卻只讓我感到一陣反胃。

        我心頭一緊，不知該如何回答。

        車門在我後「咔噠」一聲輕輕關上，那聲音在寂靜的車廂裡，像是監獄的大門鎖死的聲音。

        他緩緩地、一字一句地說，嘴角的弧度淺淺的，卻帶著一種殘忍的玩味。

        我的心思，彷彿被他盡收眼底。

        他的

        「哥哥這不是……心疼妳嗎？」

        他的視線鎖定著我，嘴角的弧度越來越深，那笑容裡沒有溫柔，只有純粹的、惡意的玩弄。

        我下意識地想躲，但他的手卻隨之加重了力，不容拒絕地將我的固定住。

        冰冷的指尖與我滾燙的肌膚相觸，激起我一陣輕顫。

        「所以，」

        我臉頰發燙，不敢作聲。

        他的視線像一把鋒利的手术刀，從我因為寒冷而泛白的臉頰，到我還帶著水汽的脖頸，再到我穿著校服的、纖細的肩膀，最後，停留在我交緊放在膝上的、不住顫抖的雙手上。

        「看夠了嗎？」

        他忽然開口，聲音很平靜，像是在問今天天氣如何。

        他開口，聲音低沉而磁，像大提琴的泛音。

        他的目光太過赤，太過有侵略，讓我感覺自己像是被剝光了衣服，赤體地暴在他的審視之下。

        他終於抬起眼，對上我驚恐的視線，嘴角的笑意加深了。

        車廂內安靜得只剩下空調微弱的運轉聲，窗外的街景迅速後退，拉成模糊的光帶。

        「坐好。」

        不是那種陽光燦爛的帥，而是一種帶著距離感和侵略的英俊。

        輪廓分明的側臉在晨光中鍍上了一層金邊，高的鼻樑在他臉上投下深刻的陰影，薄薄的嘴總是緊抿著，顯得有些冷酷。

        「昨晚那麼激烈……」

        他似乎也沒期待我的回答，自顧自地伸過手，溫熱的指尖輕輕落在了我的膝蓋上，隔著薄薄的褲子布料，那觸感卻像是烙鐵一樣，燙得我猛地一顫。

        他單手開著車，另一隻手卻離開了方向盤，緩緩地、帶著一種不容拒絕的氣勢，伸過來，輕輕抬起了我的下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