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里只亮着床那盏昏黄的小灯。苏母坐在床边折衣服，听见开门声，立刻抬起。

        没有人注意到，苏渝房里原本透出的微弱光线，在这句话落下不久后，悄悄暗了下去。

        「对啊。」苏母立刻接话，「所以我想说，后天带她去市场走走。等她慢慢习惯，也该想想回学校的事了。」

        「好，你考虑一下。」苏母满意地笑了笑，又忍不住摸了一下她剪短的浏海，「这样真的好很多，妈妈陪你去买几件新衣服，总不能以后都穿得这么松松垮垮。」

        「能出去是好事。」

        苏父皱了皱眉：「现在回去还来得及吗？」

        明明妈妈很开心，说的每一句话都是为了她好。

        「她说一开始有一点，后来就还好。」苏母将折好的衣服放到一旁，越说越觉得有希望，「我就说，她不是不能出门，只是自己一直想太多，把自己吓住了。」

        既然能剪发，就应该能去市场，既然能去市场，就应该能回学校。

        苏母说着，脸上又浮起白天那种欣的笑。

        苏父刚脱下外套，便听见妻子压低声音说：

        「你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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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近午夜时，苏父才拖着疲惫的回家。

        可她却忽然觉得，今天好不容易踏出去的那一步，像是不知不觉变成了所有人眼中的承诺。

        「嗯，贺野带她去剪发。」

        这些话他们不是第一次谈，只是以前每次提起，最后都只剩下沉重的沉默。如今女儿终于踏出家门一次，仿佛那条看不见尽的路，总算出现了一点出口。

        「小渝今天出门了。」

        「……我会再试看看。」

        门外的走廊一片寂静。

        门关上的瞬间，客厅里那明亮的灯光被隔绝在外，她靠着门板站了一会儿，才慢慢垂下眼睛。

        「我也是这样想。」苏母轻声说，「我没有她，只是跟她说，既然今天得到，以后一定也可以。」

次，很快就会习惯了。」

        苏渝低看着手机，指尖在贺野的名字上停了很久，最后还是没有按下去。

        「嗯……」苏渝抱着水杯回到房里。

        她停顿了一下，语气里带着为母亲理所当然的期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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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算不能回原本的学校，也可以找别的方法。」苏母叹了口气，「总不能真的一辈子待在家里。她年纪还这么轻，再拖下去，以后要怎么工作、怎么生活？」

        「贺野都能把她带出去，我们自己家人，总不能一直顺着她关在房里吧。」

        他的动作一顿，回看向她。

        苏父沉默片刻，点了点。

        苏父听完，神情也明显放松下来。

        苏父坐到床边，疲惫地了眉心：「先让她多出去几次吧。」

        每一句话听起来虽然都像是在鼓励她，可苏渝口那压力却没有减轻，反而一点一点堆了起来，她勉强点了点。

        「她没有不舒服？」

        「剪完漂亮很多，眼睛都出来了，整个人看起来有神多了。我回来看到她站在客厅，差点没认出来。」

        「出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