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都zuo得到了

        夜里十一点多，玄关传来钥匙插进锁孔的细碎声响。

        苏渝正好抱着水杯从房里走出来。她回家后因为白天折腾太久，吃完饭就不小心睡着到现在，刚醒没多久，整个人还有些迷迷糊糊。

        门被推开时，苏母一手提着包包，一手rou着酸痛的肩颈，脸上带着工作一整天后的疲惫。她低tou踢掉脚上的鞋，随口唤了一声：「苏启，帮妈妈倒杯――」

        话音忽然停住，苏母抬起tou，怔怔望着站在客厅里的女儿。

        客厅的灯光明亮，将她那张不再被厚重浏海遮住的小脸完整照了出来。柔ruan的发丝轻轻垂在额前，lou出清秀的眉眼，脸颊还残留着刚睡醒的淡红。

        苏母看了她好一会儿，像是一时没能将眼前的女孩，和那个总是把tou发垂得低低、连吃饭都不愿踏出房门的女儿重叠在一起。

        「小渝？」她迟疑着叫了一声。

        「……妈妈，你回来了。」

        「你今天出门了？」那句话里的惊讶太明显，让苏渝不自觉缩了一下肩膀。

        「嗯……贺野陪我去剪tou发。」

        苏母的目光重新落在她脸上，神情慢慢亮了起来。她走近几步又仔细端详了一遍，像是怎么看都看不够。

        「这样好多了，整个人都有jing1神了。」

        苏渝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tou。

        「……是周牧帮我剪的。」

        苏母笑着点tou，语气里有一种藏不住的欣wei，「总算像样点了。之前邋遢成那样，整个阴沉沉的，真不知dao你怎么受得了。」

        苏渝chun角刚扬起的那点笑意微微顿住。

        苏母却没有察觉，只顾着看女儿难得lou出来的眉眼，心里那块压了很久的烦恼终于松动了一些。

        「你今天出去还好吗？会不会很不舒服？」

        「一开始有一点……后来还好。」

        「那就好。」苏母像是终于得到了某种证明，立刻松了口气，「你看，妈妈说过很多次了，外面也没有那么可怕，对不对？」

        苏渝愣了一下，没有立刻回答，苏母脸上的笑意却越来越深。

        「以后就可以多出去走走。后天妈妈比较晚出门，你要不要陪我去市场？」

        苏渝握着水杯的手指蓦地收紧。

        「……后天？」

        「对啊，就在附近而已。」苏母语气轻快，仿佛那只是一件再简单不过的事，「慢慢习惯就好了。你总不能一直待在家里，早点恢复正常生活，之后才好回学校。」

        刚才还算放松的空气，忽然变得令人窒息，苏渝低着tou，盯着杯子里轻轻晃动的水面，xiong口忽然泛起一阵熟悉的紧绷。

        她今天确实出门了。

        可是……从踏出家门开始，贺野就一直牵着她。她不敢看路人的时候，他便走在她前面；她站在发廊门口动不了时，也是他耐着xing子哄了很久，才陪她一步一步走进去。

        「我……」苏渝张了张嘴，却不知dao该怎么解释。

        苏母见她脸色不太对，这才稍微放柔语气。

        「妈妈也不是要bi1你。」她伸手拍了拍女儿的手臂。

        「只是你今天既然都zuo得到了，就代表你其实可以。不要老是自己吓自己，试着多走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