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在热闹的人群里，也可以让觉得很安心。

        「笑起来一定很好看。」

        「小渝？」声音比他想象中更哑，苏启几乎是下意识地快步走过去，围着她左看右看，眼神里全是还没收回来的惊愕。

        周牧靠在墙边随口接话：「我剪的，当然行。」

        苏启盯着那张出来的小脸，结了，又往前凑近了一点，声音低得几乎像自言自语：「真的去剪发了……感觉比较有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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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张原本被厚重刘海遮得严严实实的小脸，此刻完整地在灯光下，空气浏海轻轻贴着额前，肤透着一点刚出门后的浅淡血色，连眼神都比记忆中亮了一些。

        苏启下意识抓了抓自己也有些过长的发：「说的也是。我也差不多该去找你修一下了，这长度再不，看起来跟浪汉没两样。」

        那些文字不刺人也没有嘲讽，只是很温柔地落在屏幕上，苏渝盯着那些留言看了很久，周牧轻声询问：「小灵，我可以继续放吗？」

        「我一直不敢剪浏海，看完她剪的效果，我也想试试看。」

        正吵嚷间，苏启嘴里叼着冰棍，脚步懒懒地门外走了进来，目光随意扫过客厅时，整个人却猛地顿住。嘴里的冰棍「啪」一声掉到地上。

        「干嘛啊，好浪费。」林子维弯腰把冰棍捡起来，出惋惜的神情丢进垃圾桶。

        苏渝愣了一下，耳还红着，却还是小小点了点，「……嗯。」

        「她说可以放。」周牧平静地收回视线，转回看着贺野，「难你要她现在改口说删掉？」

        最后他只能沉着脸，把自己账号的像换成两人的合照，再点进周牧那篇贴文的留言区回复：「谢谢大家喜欢我女友的新发型。」

        贺野心里有气，可又清楚兔子现在很开心、很感动，贺野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复杂到极点。

        苏启的视线始终钉在妹妹上，像是在确认眼前这个人，真的是自己那个已经很久没踏出房门的妹妹。

        苏渝被他一惊一乍的反应弄得有些无措，却还是忍不住弯了嘴角，出一个几乎称得上放松的笑意。

        随后他顿了顿，有点不自在的看了妹妹一眼：「……晚餐就叫个披萨来吃好了，庆祝你出门。」

        说完似乎想掩饰不好意思的样子，苏启转就要回房，临走前还随口补了一句：「想吃什么口味你们再跟我说。」

        妹妹把自己关在家太久了，久到他甚至觉得，就算外面的天塌下来，她大概也只会躲在房里，死死守着那扇门，不肯踏出去一步。

        「很有灵气。」

        张着嘴原本还想说点什么，苏启最终却只是把视线移开：「……发剪的还行。」

        「希望你可以一直有自信。」

        「你、你今天出门了？」

        「……嗯。」

        没多久，几个人已经开始研究披萨要点几个口味，客厅吵得像菜市场。

        苏渝抱着抱枕坐在沙发上，看着眼前闹成一团的众人，耳边全是笑声。

        那让苏启想起来，上一次看到妹妹对自己出这种放松的笑容，已经不知是多久以前的事了。

「妹妹眼睛好漂亮。」

        贺野看着他消失在走廊尽的背影，伸手了苏渝的后脑勺，声音低低的：「看吧，连你哥都夸了。」

        贺野卡住了，他看到苏渝被其他兄弟围着，抱着手机看着贴文里的留言，虽然眼圈红红的、嘴角却是微微扬起，像在偷偷忍住汹涌的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