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自己可以叫车。”

        第三天，她决定先弄清楚他的“规矩”到底有多少。她没有出门，而是在别墅里游，像一只被放进新笼子的猫，仔细嗅探每一寸空间的边界。

        苏晚晴抬，看见了藏在香樟树树叶间隙里的摄像。她僵地站了几秒，转走回了屋里。

        这比任何直接的暴力都让她感到恐惧。

        “搜索引擎可以用。”他说，“我建议你不要搜怎么跑出去，因为你搜了也没用。”

        第二天，她试图找到围墙的薄弱翻出去。院子里没有狗，她绕过几株白玫瑰，发现围墙比她想象中高了不止一点。好不容易找到一棵靠近墙边的香樟树，她正估算着树枝的承重能不能支撑她爬上去，口袋里的手机响了。

        客厅的智能家居中控屏上，实时显示着别墅所有出入口的状态――大门、后门、车库卷帘门、地下室的防盗窗，全带电子锁。她的卧室门是唯一没有锁的房间，但走廊尽她的书房有监控。厨房有监控。玄关、走廊、后院、车库――都有监控。只有卫生间和她的卧室没有。算是一种温和的底线。

        陆行舟没有她，转走回厨房，从保温柜里端出燕麦粥和溏心煎。餐桌上已经摆好了两人的餐，他甚至给她拉了椅子。

        她转过看他，他的表情坦然而笃定，嘴角那抹弧度恰到好地勾勒出温和的假象。但他在餐桌旁讲述苏明远阴谋时的那种冷酷像一层薄冰，隔着笑容渗出寒气。

        “你的房间里，是按照你喜欢的风格装饰的。”他看着她说，“床品是新换的，衣柜里的衣服按你的尺码买的，吊牌还没拆，不喜欢的就扔掉。护肤品在梳妆台上，缺什么告诉我。”

        “你打算关我多久？”她问。

        她发现了很多东西。

        “院子的西北角监控有点老旧，画面不太清楚。”他的声音温和如常，“你要是想在那儿运动，我让人把草坪修剪一下，免得你绊倒。”

        “你陪我去？”

        牛角包烤得恰到好，外层焦脆内里松，燕麦粥香甜可口，煎的溏心顺着黄出来，和她小时候最喜欢吃的法一模一样。陆行舟知她的口味知她喜欢溏心酱油，知她喝蜂蜜水必须用温水不能用热水。所有细节都被他不动声色地安排好了，好像她不是被他强行带回来的囚徒，而是一位久别重逢的、需要被细心照料的恋人。

        是陆行舟的电话。

        苏晚晴看了他两秒，关上了门。

        第一天，她试图打开别墅的大门。把手能转动，门能推开――外面站着一个穿黑西装的年轻男人。他礼貌地朝她点了点：“苏小姐，您想去哪里？我叫车送您。”

        他站起，拿起遥控按了几下，客厅的电动窗帘缓缓合拢，遮住了最后一缕天光，“你只需要知一件事：我不会伤害你。但眼

        饭后陆行舟带她参观了整栋别墅。三层楼，地下还有一层酒窖和影音室。

        “GPS定位。”她举起手机，对着他晃了晃，“出入记录。每个门都有电子锁。摄像覆盖了公共区域。手机不能叫外卖不能打车。我能用搜索引擎吗？还是说我的浏览记录也会同步到你电脑上？”

        “坐下吃饭。”他说，“吃完饭，我们谈谈。”

        她从苏明远的陷阱里逃出来了，然后掉进了陆行舟的笼子里。这个笼子更大、更致，笼子里的水和食物被悉心准备过，笼子被拭得一尘不染――但它依然是笼子。

        “对。”他微微一笑，“最近外面不太安全。你伯父还在找你，李二公子也还在气上。为了你的安全着想，我建议你暂时不要单独行动。”

        她忽然明白了自己的境。

        那天傍晚陆行舟回来的时候，苏晚晴正坐在客厅沙发上，手里翻转着那新手机，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把她的表情照得明明暗暗。

        陆行舟给她了一新手机――理由是她原来那被摔碎了――她没有拒绝。新手机里已经装好了所有常用件，通讯录里存好了他的号码，但她下载的外卖和打车件全付不了款。

        陆行舟沉默了一会儿。窗外的夕阳正在下沉，将客厅染成一片温的橘红色。光线落在他脸上，把他的睫投下细密的影子。

        “陆先生吩咐，您需要他陪同才能外出。或者由我陪同，全程跟随。”

        陆行舟脱西装外套的动作顿了一秒，随即继续。他把外套搭在沙发扶手上，在她对面坐下，修长的手指松了松领带结。

        她退了一步，靠在后的墙上，感觉所有的力气都在一瞬间被抽空了。

        “我没打算关你。”陆行舟靠在门框上，双手插在袋里，姿态放松，“你想出门随时可以，提前跟我说一声就好。我陪你去。”

        她试了三次，系统提示“账已被冻结”。

        这句话像一轻飘飘的羽，落在她脖子上，却在一瞬间收紧了。

        苏晚晴花了三天时间确认这个结论。

着笑意的、像在打量一件出手的货物。

        “所以我是被囚禁了。”苏晚晴冷笑，“用白玫瑰和优渥的环境包装起来的囚禁。比铁栏杆好看一点，但本质没有区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