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要你把我到什么都想不起来。我要你。

        但我没有说出口。

        我只能发出那种像是小动物一样的呜咽声，呜呜咽咽的，又像撒又像抱怨，

        又像邀请又像拒绝。

        「不要什么？温以宁。」

        他叫了我的名字。

        这个陌生的、比我大一两岁的、正在我外面并且刚刚从我里面抽出

        去的男生，他知我的名字。他叫的是「温以宁」，不是「新同学」，不是「你」，

        是温以宁。

        我看着他。

        月光落在他脸上，他的表情终于有了一丝变化。不是温柔，不是残忍，而是

        某种更复杂的东西－－像是饥饿了很久的人看着食物，像是渴了很久的人看着水，

        像是憋了很久的人看着出口。

        但都被他压在那张平淡的脸下面了。

        「你告诉我。」

        他的声音有一点哑了。

        「你想要什么，你告诉我，我就给你什么。」

        我看着他的眼睛，那双深黑色的、在月光下看不出情绪的眼睛。我知他在

        等我开口，他知我一定会开口，因为我忍不住，因为我的比我的嘴诚实一

        万倍，因为我已经等了太久、忍了太久、假装了太久。

        我张了张嘴。

        「……我。」

        声音很小，小到我自己都快听不见。但我确定他听见了，因为他嘴角动了一

        下，不是笑，是某种类似于「终于」的、释然的、甚至是得逞的细微表情。

        「求你了……我……把我死都可以……」

        这句话说出口的时候，我哭了。

        不是委屈，不是羞耻，而是某种说不清不明的、终于可以不用再装了、终

        于可以承认自己就是这样的、终于把压在心底最深的那块石搬开了的轻松。

        他进来了。

        比刚才更狠，更深，更用力。像是把之前的一切铺垫都过了，直接进入高

        。没有温柔，没有试探，只有最原始的、最野蛮的、最不像人类的交。

        我整个人都被他得离开了床面，只有和脚还沾着床单。他的两只手掐着

        我的腰，把我按在每一下撞击里，不容我有任何逃走的机会。

        声音已经不再是「嗯嗯啊啊」了，而是变成了更野的、更响亮的、更像某

        种仪式中的咏唱一般的叫喊。

        我不再咬手背了。

        我不再忍了。

        我要让这栋楼里的每一个人都听见，我是怎么被的，我是怎么在被的时

        候叫的，我是什么样的人，温以宁是什么样的人。

        「啊……啊－－！」

        最后一个音节被他的最后一击撞碎在我的咙里。

        临界点到了。

        那个等了太久太久、失败了一次又一次、几乎让我以为自己这辈子都不会

        验到的感觉，终于像烟花一样炸开了。从最深的那个点炸开，炸到子，炸到

        阴，炸到每一神经末梢，炸到大脑层最深的那片空白。

        我的在他下剧烈地抽搐，像是电，像是溺水，像是濒死又像是重生。

        每一次抽搐都伴随着一声不像人类能发出的声音，又像哭又像笑，又像痛又像爽。

        他也在同一刻了。

        的冲进最深，一又一，像是要把我灌满、灌溢、灌成一个再

        也装不下任何东西的容。

        我的因为那热又抽搐了几次，然后就彻底了，像一滩被抽走了所

        有骨的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