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祁渊握住她的手：“只是没想到真能看见。”

        苏晚兮望向萧祁渊，眼中浮起温柔笑意：“哥哥很早便想过今日。”

        “药材不能混收。”陆青宁恰好也在殿中，闻言提醒，“其中有几味外形相似，药却完全不同。图册中都已注明，需让医官逐一验。”

        苏晚兮轻声问：“哥哥说过这样的话？”

        顾骁反应过来，重新见礼：“是末将失言。”

        “随口一说。”

        萧祁渊眸色微动。

        顾骁立刻低：“臣只是想起，当年在北疆时，陛下也常看云州舆图。”

        战鼓原本用来示警。

        车驶出城门时，顾骁回望了一眼京城。

        他收回目光，扬鞭北去。

如今不缺药，北狄商人都知大楚收药材，恨不得把草原上的草全挖来换盐。”

        萧祁渊与苏晚兮没有亲自送行，只命人在城门外赐下御酒。顾骁饮尽一碗，将酒碗掷回托盘，翻上。

        陆青宁却：“在医署中，仍按官职称呼即可。王妃是份，太医院供奉也是份，并不冲突。”

        苏晚兮眼底笑：“陆姐姐说得对。”

        顾骁：“那时陛下说，若有一日关外不再起烽烟，便将城楼上的战鼓拆下一面，改开市的鸣鼓。如今云州互市开了，那面鼓也终于用上了。”

        萧祁渊坐在苏晚兮侧，听见这声称呼，淡淡纠正：“如今该称澈王妃。”

        顾骁顿时敛了玩笑神色：“陆大人放心。”

        顾骁看着帝王熟练的动作，忍不住想起北疆军营里的那些年月。那时萧祁渊受了伤也不肯让军医多看一眼，发着高热仍能连夜审讯俘虏。谁能想到多年以后，他会坐在凤仪里，为一盏茶温不温皱眉。

        曾经困住无数人的城，如今已换了主人；曾经血不止的北境，也终于有了另一种活法。

        如今鼓声再起，等来的却不再是敌军，而是载着粮食、匹与货的商队。

        随他一同北上的，还有新派往云州的医官、巡使与数十名愿意在边地落的商。

        “末将记得清楚。”顾骁难得拆穿他，“云州第一次开市那日，正是敲的那面旧战鼓。”

        “顾将军在看什么？”苏晚兮问。

        沉厚鼓声越过渐的冰河，传向广阔草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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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同一日，云州城楼敲响了开市的战鼓。

        “以后还会看见更多。”

        萧祁渊不再说什么，只将苏晚兮面前那盏已经有些凉的茶换走。

        顾骁离京那日，京城春雪已经化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