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章  产房初备，帝王夜惊

        苏晚兮有孕满六个月后，陆青宁开始着手准备产房。

        凤仪gong东nuan阁采光最好，又与寝殿相连，原本是苏晚兮冬日读书之chu1。gong人依照陆青宁的吩咐撤去沉重书架，重新粉刷墙bi，又将门窗feng隙一一检查，确保既能通风，也不至于在生产时受寒。

        稳婆一共选了四人。

        两人来自gong中，另外两人则是女医学馆考he中最出色的民间稳婆。她们接生过的孩子加起来已有数百，擅长chu1理的情形各不相同。

        名册送到萧祁渊面前时，他将四人的出shen、家眷与过往经历翻了整整三遍。

        “为何要四人？”

        陆青宁答dao：“生产时由两人入内，另外两人在外候命，以防有人shenti不适，或遇到特殊情况需要替换。”

        “什么特殊情况？”

        陆青宁沉默了一瞬。

        萧祁渊抬起眼：“说。”

        “胎位不正、生产迟滞、产后出血，都可能发生。”她语气平静，“娘娘如今脉象安稳，胎儿大小也合宜，主子不必过分担忧。但生产本就存在风险，提前准备总好过临时慌乱。”

        殿中气息骤然沉了下去。

        苏晚兮坐在一旁，明显感觉到萧祁渊握着她的手收紧了。

        “产后出血如何chu1置？”他问。

        “止血药材、参汤与银针都会备齐。太医院医官在偏殿候着，若真有意外，可以隔帘诊脉。属下也会亲自守在里面。”

        “还有呢？”

        “主子。”

        陆青宁迎着他冷沉的目光，没有回避：“能准备的，臣都会准备。可臣不能向您保证生产毫无风险。”

        最后一句落下，萧祁渊神色彻底冷了。

        他没有发怒，也没有责问，只是沉默地坐在那里。越是如此，苏晚兮越能感觉到他心底压住的恐惧。

        她轻轻反握住他的手：“哥哥。”

        “今日先到这里。”萧祁渊dao。

        陆青宁看向苏晚兮，见她微微点tou，这才收起名册告退。

        人走后，萧祁渊许久没有说话。

        苏晚兮靠近他：“陆姐姐只是将所有可能告诉我们，不是说兮儿一定会有事。”

        “我知dao。”

        “那哥哥在怕什么？”

        他的目光落在她隆起的小腹上。

        孩子像是察觉不到父亲此刻的情绪，仍在里面轻轻活动。隔着衣料，可以看见一chu1极小的弧度缓缓鼓起，又很快恢复。

        萧祁渊抬手覆上去，嗓音低沉：“母亲生我以后，shenti便一直不好。”

        苏晚兮微怔。

        “她原本只是低阶gong女，生产时没有经验足够的稳婆，也没有太医守着。后来落下病gen，拖了几年，便再也撑不住了。”

        这些旧事他极少提起。

        记忆中的母亲总在咳嗽。冬天冷gong没有足够的炭，她便将唯一一件厚衣裹在他shen上，自己坐在漏风的窗边，咳得整夜不能入睡。

        所有人都告诉他，那只是命。

        一个shen份卑微的gong女生下皇子，能够得到追封，已经算是恩典。至于她为何早逝、当年是否有人尽心救治，从来无人追问。

        “我原以为只要找最好的医者、备齐所有药材，便不会有事。”萧祁渊声音渐低，“可陆青宁说，她也不能保证。”

        苏晚兮终于明白，他这些日子为何反复检查产房，甚至连每一名稳婆的家世都不肯放过。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