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九章 春山汤泉，旧梦重来（互口 鹅卵石 H）
ma车驶出京城后，路边的景色一点点变了。
gong墙金瓦被抛在shen后，长街喧声也渐渐远去。京郊春末，草木生得正盛，雨后的泥土带着chaorun气，沿途农田里有百姓弯腰插秧，远chu1青山如黛，溪水绕过山脚，映着天边薄薄的云光。
苏晚兮掀起车帘看了许久。
萧祁渊坐在她shen后，一手揽着她的腰，免得ma车颠簸时她撞到窗框。见她看得专注，低声问：“喜欢？”
“喜欢。”她眼睛亮亮的，“gong里也有花木池水，可和外tou不一样。”
gong里的景致太规整，连风chui过树梢都像有规矩。京郊却不同。田埂上有野花，溪边有洗衣的妇人，路旁偶尔跑过几个孩童，看见车队也只是好奇地望一眼，随即又笑闹着跑远。
苏晚兮看着那些孩子，忽然笑了笑：“哥哥小时候见过这样的地方吗？”
萧祁渊沉默片刻：“很少。”
他幼年在冷gong，后来又被送往北疆。见过最多的不是田野春光，而是gong墙阴影与边关寒雪。寻常百姓家孩子会追着纸鸢跑，会在溪边捉鱼，会在春日里偷摘野果，这些离他都很远。
苏晚兮像是也想到了，心口微微一ruan。
她放下车帘，转shen抱住他的腰：“那这次哥哥也好好看一看。”
萧祁渊低tou看她。
她说得认真，像他不是带她出来散心，而是她想把自己喜欢的春光也分给他一份。萧祁渊眼底那点惯常冷意慢慢散开，抬手抚了抚她发ding。
“好。”
汤泉庄子在京郊西山脚下。
这里原本是先帝赐给萧祁渊的旧庄，早年他很少来，只偶尔在受伤后被陆青宁bi1着来泡两日汤泉。后来朝局风雨最紧时，他也曾带苏晚兮来过一回。那时候她还不能光明正大站在他shen边，出入都dai着帷帽，连庄中下人也只知她是五皇子府里养病的姑娘。
那一次，山间水汽很nuan，可两个人心里都压着风雪。
他怕京中暗箭追来，怕太子与七皇子的人嗅到她的踪迹；她怕自己只是被他藏在一chu1无人知晓的温柔牢笼里，怕一场梦醒，又要回到不能见天光的凌云阁。
如今ma车再次停在庄门前，苏晚兮下车时，忽然有些恍惚。
青瓦白墙仍在，庭中引山泉入池，后院几chu1汤泉仍用竹篱与花木隔开。连远chu1那片竹林，似乎都与记忆里相差无几。只是那时她扶着帷帽，被萧祁渊半抱半护着入内；如今她只穿一shen浅青色便服，发间簪着玉簪，指尖被他稳稳牵着，再不用躲谁的目光。
庄中guan事领着人跪迎。
萧祁渊抬手免礼，淡淡dao：“今日不必称陛下娘娘。按旧称便可。”
guan事立刻会意：“主子，夫人。”
苏晚兮耳尖微微一热。
夫人。
这个称呼比皇后轻，也比王妃轻，像他们当真只是寻常夫妻，来山间小住。她悄悄看了萧祁渊一眼，见他神色自然，心里却甜得厉害。
入了主院，苏晚兮发现屋中布置竟有许多熟悉之chu1。
窗边还是那张小书案，案上摆着她惯用的细毫笔与浅色笺纸；内室屏风绣着海棠，床边小几上放着蜜饯与nuan玉手炉。更叫她怔住的是，靠窗的架上，还放着一盏旧兔灯。
不是凌云阁那盏。
而是上一次来汤泉庄子时，萧祁渊让人仿着她旧灯扎的一盏。那时她因为旧案与shen份心绪不宁，他便让人挂在窗边，说庄子夜里太静，留一盏灯陪她。
后来离开得匆忙，她以为这盏灯早已被收进库里，不想竟还在。
苏晚兮走过去，指尖轻轻碰了碰灯下liu苏。
“哥哥还留着它？”
萧祁渊站在她shen后：“嗯。”
“我以为早丢了。”
“你的东西，不会丢。”
只一句话，便让苏晚兮心口微微发热。
她想起上一次在这里，他夜里总要把她抱得很紧，像怕她被风chui走；想起汤泉水汽里那些亲密与不安交织的时刻，想起她那时明明沉溺，却仍忍不住害怕。如今再回来，一切都不一样了。
她已是他的皇后。
也是他的夫人。
“这里真好。”她轻声dao。
萧祁渊从shen后拥住她：“以后喜欢，常来。”
她笑：“陛下有这么闲吗？”
“私下不许叫陛下。”他低tou咬了咬她耳尖，“这里没有外人。”
苏晚兮脸上一热：“那叫什么？”
“哥哥，夫君，都随你。”
她耳gen更红，轻轻推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