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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ai你

她闭上眼,耳边只剩棉布和发丝摩挲的细响,还有他靠得极近的呼

        他没有再继续说下去,没有说那些会把气氛推往更危险方向的话。她把嘴咬得发白,口腔里尝到一点泡沫的苦。

        那天晚上,森失眠了,在客卧的床上辗转反侧。

        闭眼也全是他的声音。那声音混着浴室里不散的水汽,带着温度,从后颈那块肤一路往下走。“因为我想。”他没有解释更多,也没打算把这句话接成某种更完整、可以烧穿那层纸的内容。她翻了个,把被子扯到肩膀,试图用呼匀称来作弊入睡。可脑子里还是一遍遍回放。然后她开始数她讨厌他的地方,像在和自己内的什么本能谈判。

        讨厌他从来把话说到一半就停住。讨厌他拿发时太温柔。讨厌他总是不为所动,好像这世上真没什么能够掀翻他的从容。讨厌他叫她的名字时,尾音像落在水面上,不轻不重,刚好能让她心里一圈圈地。讨厌他,特别讨厌他。

        以前她和他之间的矛盾都是明晃晃的刀子:他会和别的女人在一起,他会忽冷忽热。但她现在不但不介意他和别的女人上床,甚至能从中得到某种很暗的、说不清的兴奋。那么问题就解决了吗?只要他肯承认爱她,他们就真的能像普通恋人一样吗?

        她已经无法平静地感受幸福了。它需要时间去产生,需要一点点对未来的信心,让人可以在很平凡的瞬间里松下来。没有未来,快乐就只是临时状态,随时要被收回。她还想要一种认定。排他的,不是层面,而是心层面。

        她想要他选择她,她想要他承认,她不是他的sub之一,她想要他站到她边来。和她一样,因为爱而哪里也去不了。

        她在那天之后的态度化了很多,以往不经大脑的亲密又回来了。她甚至有点恨自己这么好说话,只是被摸了两下就翻出肚,可她依然很诚实。因为她只是没力气控制自己不走向他了。

        从便利店回来路上突然落了雨。他们站在便利店檐下,以为等几秒就停,结果越下越大。Asriel脱了外套罩住她,手护在她,两个人小跑了一段路回家。回到公寓时都淋了,衣服贴在肤上,发滴着水。她脱掉掉的衣服时,打了个嚏。然后冷意从背后涌上来,她下意识往他上靠。他的衬衫也得半透明,温却还很高,隔着薄薄一层织物烘着她的脸颊和手臂。她几乎是钻进去的,额抵在他口,像只漉漉的动物本能地寻找唯一的热源。

        他低低地笑了,腔震动,把手臂收得很紧,声音有点哑:“冷?”

        她不说话,只摇。他的鼻尖贴着她的发,安静了一会儿,然后叫她的名字。

        “森。”

        她没抬,只“嗯”了一声。

        接着他说话了。和平时那种计算过的、留有后手的语气完全不一样。像什么东西从齿关里出来,来不及拦。

        “我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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