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上。手不自觉地伸下去。隔着内。放在他手指按过的那个位置上。

        曲骨。

        她的指腹按上去。和他按的感觉完全不同。她的手指太太凉。怎么按都按不出那酸胀感。但她还是按了很久。在黑暗中咬着嘴。闭着眼睛。想象那三糙的指节隔着棉布压在耻骨上的重量。掌温。药味。烟味。

        然后她的指尖进了内。碰到了自己。

        的。比刚才在诊室里更。满手都是。

        她抽回手，骂自己疯了。

        那一夜她失眠了。但和小腹疼醒的那夜不同。这次不是因为痛。她闭上眼睛就是他在自己面前的白大褂。他捻针的手指。他扣住她手腕切脉的姿态。他低看她的那个眼神。不高高在上，也不猥琐――只是确定。一种不跟你商量的确定。像他知她的比她自己更熟。

        他当然知。他已经摸过了。隔着脉。隔着肉。隔着骨。

        然后她又把手伸下去了。这一次没有骂自己。

        ---

        第二天傍晚。

        苏念念在卫生室门口站了至少十分钟。她洗了澡。洗了发。从行李箱最底层翻出了那条很久没穿的碎花吊带裙。然后她又脱了，换回普通T恤和牛仔。然后她又脱了，换回碎花吊带裙。

        她觉得自己有病。

        最后她穿着一件白衬衫和一条深色长裙走到卫生室门口。长发披着，还没干透。耳后抹了肤――柚子味的。她不知自己为什么要抹。

        她推开门。

        他正在捣药。药杵一上一下。石臼里的草药被砸成深绿色的泥。他脱了白大褂。只穿着灰色背心。脖子到肩膀的肌肉线条在背心边缘鼓出来。汗在锁骨窝里亮晶晶的。

        他没抬。

        "脱了。躺上去。"

        苏念念的脚钉在原地。

        "把门关上。风进来了。"

        她转关上门。门闩咔哒一声落下。诊室里的光线暗了一大截。窗上糊着旧报纸。夕阳透过报纸变成昏黄色。照在诊床上。那张床铺着白布单。中间有块垫――妇科检查用的那种。

        她看着那张床。嗓子发干。发。

        他已经转过来了。手里端着一个小瓷碗，里面是调好的药膏。深褐色。烈的药味冲进鼻腔。他看着她。不说话。不促。只是等着。

        等待本就是一种命令。

        她把包放在椅子上。手指摸到衬衫扣子。解开第一颗。第二颗。第三颗。她没有穿内衣――她试了，然后脱了。她不知为什么脱。现在她后悔了。

        衬衫下肩膀。然后是裙子。然后是内。

        她脱光了站在他面前。

        他的目光从她的脸移到口。移到小腹。移到双之间。然后他抬了抬下巴――诊床。她躺上去。垫冰冰凉地贴在后腰上。她不知该把分开还是合拢。她选择合拢。夹得紧紧的。膝盖并在一起。像一只缩成一团的虾米。

        他走过来。站在诊床边。灯光被他高大的躯挡住。阴影罩在她上。

        两粝的手指拨开了她的膝盖。

        指尖刮过大内侧的肉。不是故意刮的――只是他的手指太糙。只是她的肤太。老茧划过去，刮出两浅浅的白印。

        苏念念倒了一口气。

        他把她的分开了。分开到耻骨下方的肤微微牵拉。然后他蹲下去。她看不到他了。她只能感觉到――一热气近双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