钻心刺骨。

        如果不是他，妈妈和自己怎么会受到那无妄之灾，又怎么会弯下那直了一辈子的脊梁，用那种浪的模样，谄媚的去讨好那些畜生，明明是那么的痛苦和悲伤，却依旧谄媚的淫笑着回应，以此来换取自己逃跑的机会！

        说好的会保护好自己，保护好妈妈，结果却姗姗来迟，等到妈妈被送往医院，得到的却是医生宣布的死亡通知——

        内脏破裂大出血、阴、撕裂、骨碎裂，医生的一句来的太晚，已经无力回天，彻底的宣布她失去了最后一个爱她的亲人。

        妈妈在临死前，明明是那么的痛苦，却依旧强挤出笑容，一颤一颤、声音中仿佛夹杂着石块一般，艰难的劝说自己不要去恨他，甚至临死前，还在希冀看向病房的门口，希望他来见她最后一面！

        可，他没来！

        妈妈就那么，在痛苦之中，带着遗憾和愧疚死去了，眼角那滴不甘的泪，也彻底的摧毁了她对冷鹤的最后一丝感情！

        是她太弱了，如果她能跑的再快一些，能够早点找到人报警，妈妈就不会死。

        她无法原谅自己，也无法原谅，那个无能的、被她称为爸爸的人。

        她没有违背妈妈的遗愿，她没有改姓，却通过关系办理了一张新的份证，在填写名字的那一刻，她签下的是——

        夏侯黎

        第44章  掌握？

        白炽灯的光线冷如铁，将四面斑驳的灰墙刷得惨白，铁栏间距规整得近乎残酷，每一都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空气里漂浮着消毒水的刺鼻气味，混着铁锈味与霉味，进肺里都带着滞涩的沉重。

        通风口传来微弱的嗡鸣，搅动着凝滞的空气，却驱不散半分牢狱特有的压抑，监控摄像的红点静静亮着，像一只窥视的眼睛，将这狭小空间里的一切纳入视野。

        祁铭就在这样的氛围里走进探监室，一袭纯白西装在惨白的灯光下泛着冷光，与周围的灰败格格不入。

        他形，步伐沉稳，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西装，眉宇间带着几分挥之不去的沉重。

        跟在他后的警察局长弓着，眼底满是敬畏，没等祁铭开口，便主动轻手轻脚地退出了探监区域，厚重的铁门在后缓缓合上，发出沉闷的“哐当”声，暂时隔绝了外界的声响。

        祁铭在冰凉的金属椅上坐下，目光扫过对面空着的椅子，又落在铁栏外的走廊尽，静静等待着。

        很快，铁链拖地的“哗啦”声伴随着沉重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冷鹤在两名狱警的看守下缓步走进来。

        他上的囚服洗得发白，边角有些磨损，却被熨得平平整整，领口扣得严严实实，背脊依旧得笔直，仿佛还是当年那个叱咤地下势力的掌权者。

        只是两鬓蔓延的白发、眼角深刻的皱纹，以及眼底掩不住的疲惫，了岁月的风霜与牢狱的磋磨。

        两名狱警面无表情地将他带到对面的椅子旁，解开手铐后转离开，随着又一声铁门闭合，监控摄像的红点缓缓熄灭，这间狭小的屋子彻底成了只属于两人的隐秘空间。

        冷鹤的目光先是锐利地扫过整个探监室，从祁铭上掠过，又在他后那片空的角落停留了三秒，没看见他心心念念的影。

        他眼底的光瞬间黯淡下去，像是被风灭的烛火，漫上一层清晰的失望，可那失望底下，却又透着一抹近乎倔强的骄傲。

        他太了解自己的女儿了，恨得决绝，活得气，哪怕走投无路，也绝不会轻易低，这一点，像极了他，也像极了他的曦曦。

        冷鹤在对面的金属椅上坐下，动作缓慢却沉稳，拿起一旁的座机时，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冰凉糙的听筒，指节上的旧疤在灯光下格外清晰——那是当年斗殴时留下的深疤，如今早已结痂，却成了刻在他上的记忆。

        祁铭叹了口气，也拿起面前的听筒，目光落在冷鹤那张刻满岁月痕迹的脸上，言又止了好几次，终究还是先开了口。

        倒是冷鹤先打破了沉默，语气里带着几分打趣，声音透过电传来，沙哑却带着一丝久违的爽朗：

        “你小子，现在混得不错嘛。一白西装穿得人模狗样，连警察局长都对你毕恭毕敬，比我当年巅峰时期还要风光。”

        祁铭没有接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有感激，有同情，还有一丝说不清不明的沉重。

        最终，他抿了抿，吐出一句带着无奈的话：

        “抱歉，我尽力了。我拿城西的地让她来看你，她都不肯来。”

        他顿了顿，没有丝毫隐瞒，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

        “那是城西四块地里最好最大的那块，原本是帝国的产业，现在归我了。”

        冷鹤在听见“城西的地”时，眉已经不经意地皱了皱，等听到“原本是帝国的产业，现在归我了”，瞳孔骤然收缩，握着听筒的手指猛地一顿，指节瞬间泛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