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语气缓了下来：“他们每次进京，朕都设宴款待，重赏重奖。为什么？责其大节，宽容

        姜荣乾笑了笑：“知爷爷怎么理的了？”

        姜青麟点点。为首太监连忙上前牵住绳，躬着子，声音压得很低：“陛下已等候多时，请殿下立即进。”

        走了一会儿，他看了一眼牵的小太监，随口问：“近来京师可有何事发生？”

        “是不是以为朕偏袒他们？”

        姜荣乾冷哼一声，抬了抬眼看他：“臭小子，一带就给朕带回来好几个孙媳妇。”

        剩下姜青麟和王勤，还有几个太监。又走了一段，王勤也停下脚步，躬告退，往内侍监去了。

        小太监想了想，凑近了些，声音更低了：“殿下，最近确实有一事震动朝野。”

        姜荣乾放下折子，靠回榻上，看着他：“猴崽子，现在都学会编排爷爷了。”

        “爷爷请说。”

        姜荣乾便不说话了，只是定定地看着他。那目光里有考校，也有教诲。

        姜青麟垂眸，片刻后抬起：“孙儿明白了。”

        姜荣乾正坐在榻上，一手扶额，低翻看奏折。几个月不见，他似乎又苍老了些，眉宇间的疲惫比离开时更深。榻旁的小几上堆着半人高的文书，朱笔搁在砚台上，笔尖的朱砂已经干涸。

        姜荣乾见他这副模样，也不恼，继续翻着折子，话锋一转：“上次问你边境那两个怎么置，怎么没看你回折子？”

        太监将他引至武英殿偏殿门前，了个请的手势，便躬退下。

        姜青麟点：“孙儿知，两位将军对边境至关重要。”

        姜青麟想了想，摇：“没有。”

        姜青麟放下茶盏：“孙儿的想法，恐怕和爷爷不符。”

        “神策府大元帅杨晋修被贬到关西去了。”

        “明白就好。”姜荣乾收回目光，望向殿外，“朕派去边关的将领，都是有本事的人。可有本事的人，往往也有病。你要用他们，就得容得下他们的病。违法乱纪当然不对，可有些时候，水至清则无鱼。”

        姜荣乾这才抬起，打量了他一眼。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瞬，又落回奏折上，随口：“听你母妃说，你去了剑宗接你姑姑？”

        姜青麟随着太监穿过重重门，来到武英殿偏殿。太监们在门口了个请的手势，便纷纷退下。

        姜青麟脚步微顿，瞳孔缩了缩。“所犯何事？”

        姜荣乾看着他，目光沉了下来：“自从鲁行远镇守沧州以后，清国的军队还到沧州劫掠过没有？”

见长公主。”

        姜青麟上前几步，整了整衣袍，跪下叩首：“孙儿叩见爷爷。”

        “行了行了。”姜荣乾摆了摆手，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耐烦，“起来坐下。”

        姜青麟踏入殿内。

        “孙儿不敢。”

        姜荣乾摆了摆手，收起笑意：“好了。你当上太孙这几个月，折子也看了不少。朕问你两个问题。”

        姜荣乾点了点，又问：“鲁行远抢老百姓的女儿，和清国军队来劫掠，哪个让老百姓损失更大？”

        “回来了？”姜荣乾也没抬，拍了拍侧的位置，“坐到这边来。”

        姜青麟翻下，随着他缓缓进城。

        姜青麟一愣――随口一问，还真有。“何事？”

        到了皇城外，众人下。成洪领着侍卫们自去皇城外的值房安置。姜芷的车没停，她掀开车帘看了姜青麟一眼――那目光里有些什么，却又什么都没说――随即放下帘子，车往长乐方向驶去。

        姜青麟没再问，一路顺着街往皇城方向走。

        “是，爷爷。”

        小太监挠了挠：“殿下，这个……小的不知。”

        姜青麟依言起，在他侧落座。太监无声地上了茶盏，又无声地退了出去。

        姜青麟不敢接话，端起茶盏低喝茶，权当鸵鸟。

        姜青麟没接话，算是默认。

        姜青麟沉默了一会儿：“清国的军队。”

        姜荣乾翻过一页奏折，语气淡淡的：“朕还以为，剑宗又有什么小姑娘呢。”

        姜青麟一紧：“哪有啊，爷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