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睡觉。睡死过去，最好永远别醒。

        然后他就真的睡着了。

        这一睡就是一天一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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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弈醒来的时候，窗外天已经黑了。他迷迷糊糊地摸过手机看了一眼——周三晚上七点。他睡了整整一天。

        手机屏幕上堆满了未接来电和未读短信。大分都是欧阳璇的。他点开看了看，最早的一条是昨天上午十点发的。

        “小弈，你在哪里？接电话好不好？”

        “我错了，我真的知错了。你接电话，我们好好谈谈。”

        “你是不是在生我的气？我……我可以解释的。”

        “小弈，你回我一句好不好？我很担心你。”

        “我让助理去你家看了，说你好像在家。你是不是在睡觉？那你睡醒了一定要给我打电话。”

        最后一条是今天下午三点发的。

        “我在酒店等你。2808。你什么时候来都可以。我等你。”

        林弈看着这些短信，心里没什么波澜。他本来以为自己会愤怒，会恶心，会想把手机砸了。可都没有。他只是觉得……有点累。

        他把手机扔到一边，从床上坐起来。有点疼，可能是睡太久了。他了太阳，下床去浴室洗了把脸。

        镜子里的男人看起来有点憔悴。眼睛里全是红血丝，下巴上冒出了一层青色的胡茬。他盯着自己看了几秒钟，然后移开了视线。

        他不想看见这张脸。

        从浴室出来，林弈去厨房倒了杯水。冰箱上贴着女儿之前留的便条——还画了个笑脸。

        林弈看着那个笑脸，心里突然一阵刺痛。

        他有多久没好好陪女儿了？

        自从上官嫣然和陈旖瑾出现之后，他的生活就全乱了。他忙着应付她们，忙着在女儿面前演戏。他答应过要给女儿写歌的，可到现在连个影子都没有。反倒是给陈旖瑾写了《泡沫》，还答应了要给上官嫣然写专属的歌。

        他真是个烂爹。

        林弈把便条摘下来，折好放进口袋里。他喝了口水，然后拿起手机，拨通了欧阳璇的号码。

        只响了一声就接通了。

        电话那传来急促的呼声，但没人说话。

        “璇姨。”林弈开口。

        “小弈……”欧阳璇的声音抖得厉害，“你……你还好吗？”

        “嗯。”

        “我……我以为你再也不想见我了……”

        “我想见你。”林弈说，“现在。”

        电话那传来一声压抑的抽泣，然后是几乎失控的喜悦：“好！好！我在酒店，2808，你随时来，我一直都在——”

        林弈挂断电话，起换衣服。

        半小时后，他站在璇光酒店层，那扇熟悉的2808套房门前。

        指纹锁发出轻微的“嘀”声，门锁开。

        客厅空旷，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

        “璇姨？”

        无人应答。

        林弈眉微蹙，往里走去。

        ---

        林弈站在2808套房的主卧门口，推开门，脚步瞬间钉在了原地。

        灯光刻意调得很暗，昏黄灯的光晕窄窄笼罩着那张黄铜立的欧式大床。空气里飘着昂贵的雪松与麝香熏香，却压不住另一种更原始的气息——革特有的、略带腥涩的味。

        那女人就在光圈中心。

        不是躺着，不是睡着。

        是被“陈列”在那里。

        纯黑色质紧拘束衣，剪裁凌厉到近乎残酷，将她从到脚包裹严实。束腰收得极紧，纤细腰肢勒得仿佛下一秒就要折断，反衬得脯与的曲线夸张饱满。那对巨被革紧紧束缚，鼓的，两团熟透的蜜桃随时要从紧绷的质里胀裂。沟被勒得极深，深得能看见阴影，肉的形状在革下清晰可见，端的尖地凸起，把革出两个小小的、诱人的凸点。

        黑色长手套裹到手肘，修长双穿着细密交织的黑色渔网袜。网格很细，网眼下透出柔的微光，在昏黄灯光下朦胧勾人。又长又直，大丰满，小纤细，脚踝致。脚下踩着细跟尖高跟鞋，鞋跟又细又高，闪着冰冷的银光，像随时能刺穿什么。

        最刺眼的是手腕和脚踝上那四副银色定时上锁金属铐环——设定倒计时就能自己锁死的刑。冰冷金属紧紧箍着肤，已经勒出浅浅的、发红的凹痕，另一端用短链子锁在沉重结实的黄铜床上。双臂被拉开，双被分开，以一个毫无遮掩、全然敞开的“大”字型，固定在那张床上。

        像个等待被拆封的礼物。

        又像个献上祭坛的牺牲品。

        听到门响，她缓缓地、极慢地转过。

        那张脸心装扮过。深色眼影把眼睛勾勒得比平时更深邃，甚至带了点妖异。嘴涂着鲜红滴的口红，刚碾碎的樱桃般在昏黄灯光下亮得惊人。这张脸，这种妆容，上此刻被束缚、被固定的姿态，形成惊心动魄的对比——越是华丽致，越是显得脆弱不堪，任人宰割。

        “小弈……”

        声音很轻，有点飘，带着刻意压抑过的、细微的颤抖。

        “你来了。”

        林弈没动，也没说话。大脑空白了一瞬，所有思绪卡住。的本能反应却快过理智，一灼热的气从小腹猛地窜上来，裆里那地方不受控制地开始发、胀痛。房间里革的腥味，混合着她上传来的、若有若无的香和一丝汗意，刺激着嗅觉。

        “你……这是什么？”

        他听到自己的声音，有点干，有点哑。

        “负荆请罪。”

        欧阳璇看着他，眼神很直，里面有一种近乎偏执的清澈。

        “二十年前，我迷了你。现在……我把自己完完全全交给你，任你置。”

        每一个字都说得很清楚，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也带着一丝引诱般的颤音。

        林弈差点要气笑，心里那点刚刚压下去的烦躁和荒谬感又涌上来。他快步走到床边，俯下，伸手就去够她手腕上那个银色铐环扣锁。指尖碰到冰冷的金属，也碰到她手腕内侧细腻温热的肤，能感觉到肤下面细微的脉搏动，还有……一丝无法控制的轻颤。

        “不必如此。”

        声音压得很低，里面翻腾着说不清是怒意还是别的什么。

        “真的不用，把它们解开吧。”

        “不！”

        欧阳璇猛地挣扎起来，动作幅度不大，但很剧烈。手腕在铐环里用力摩，发出刺耳的“嘎吱”声，白皙肤立刻被金属边缘刮得更红，甚至隐隐透出一点血丝，雪白宣纸上突然晕开的红梅印子。

        “别解开！”

        声音高了一些，带了点哭腔，眼神却异常执拗，死死盯着他。

        “你如果不惩罚我，我这辈子……心里这坎永远过不去！你恨我，你怨我，你打我骂我都行，就是别……别这样轻飘飘地放过我！”

        “璇姨——”

        林弈的手停住，悬在她手腕上方。

        “叫我妈。”

        欧阳璇仰着脸，脖颈的线条绷得紧紧的，引颈就戮的天鹅，眼睛里是毫不掩饰的、近乎破碎的哀求。那眼神复杂极了，愧疚，恐惧，孤注一掷的疯狂，更有一种深不见底的、扭曲的渴望。

        “就像……就像那天晚上那样……叫我妈，然后，惩罚我。”

        呼变得急促，被黑色革紧紧包裹的脯开始剧烈起伏，饱满的弧线在束缚下起诱人的波动，端的尖形状隔着革都清晰可见，地凸起着，随着呼轻轻颤动。

        林弈的手僵在那里。

        目光从她脸上移开，过剧烈起伏的口，那被革勒出的深深沟，过紧束到极致的腰肢，再往下，是她被迫分开的、穿着黑色网袜的长，渔网袜的交汇点……

        咙发干。

        下腹那火越烧越旺。

        这个年过半百、却保养得宛如三十许人、在商界叱咤风云、说一不二的女人，此刻像一件没有生命的物品，像一被掉爪牙的美丽野兽，把自己最脆弱、最隐秘的分，毫无保留地摊开在他面前，祈求他的宰割。

        这哪里是请罪？

        这分明是一场心策划的、极致的诱惑。

        她在试探，试探他心底是不是也藏着和她一样的、黑暗的、暴烈的、见不得光的东西。她在用这种极端的方式，他撕开那层名为“理智”和“德”的遮羞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