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她的声音平静，平静得近乎残忍，“我才是你人生中第一个女人。”

        时间仿佛静止了几秒。

        林弈的大脑一片空白。

        他盯着欧阳璇的背影，以为自己听错了：“什么？”

        欧阳璇转过，看着他，脸上带着一种复杂的表情——有愧疚，有释然，也有某种说不清的情绪，像压抑了太久的秘密终于要破土而出。

        “我说，我才是你人生中第一个女人。”她重复了一遍，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晰，“在你和婧婧发生关系之前，我就已经要过你了。”

        林弈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他的大脑在飞速运转，试图从记忆里找到任何相关的片段——但他什么都想不起来。只有一些模糊的、碎片化的画面，像梦一样不真实。

        “不可能……”他喃喃，“我……我怎么会不记得……”

        “因为那天晚上，我给你下了药。”欧阳璇说得很平静，仿佛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她走回沙发边，重新坐下，端起酒杯喝了一大口。红酒在她边留下淡淡的痕迹，她用指尖抹去，动作优雅。

        然后她继续说：“那是你十六岁那年。你发行了演唱生涯的第一首曲，之后一炮而红。公司给你办了庆功宴，在璇光酒店——就是这里。”

        她的目光环视了一圈房间，像在确认这个空间的真实。

        “庆功宴结束后，你喝多了，我让人把你送到楼上的套房休息。”欧阳璇的声音很轻，像是在回忆一段尘封的往事，“然后……我去了你的房间。”

        林弈的心脏开始狂。

        他盯着欧阳璇，试图从她脸上找到说谎的痕迹——但她没有。她的表情很平静，眼神里甚至带着说不出来的坦诚，像已经好了接受审判的准备。

        “我进去的时候，你已经睡着了。”欧阳璇继续说，声音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我给你喂了药——是一种会让人意识模糊但感的药。然后……我脱了你的衣服，也脱了我自己的。”

        她说着，手指无意识地抚摸着酒杯的边缘，指节微微发白。

        “那是我第一次……看到男的。”她笑了笑，笑容里带着苦涩，“你很年轻，很稚，也很帅气，肤很白，肌肉线条很清晰。我摸你的时候，你虽然没醒，但有反应。”

        林弈的呼开始变得急促。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手心在冒汗，后背冰凉一片。

        “我骑到你上，慢慢坐下去。”欧阳璇的声音低了下去，像在忏悔，“很疼……我也是第一次。但我忍住了，因为我知，如果我不这么，以后可能就没有机会了。”

        她的目光落在林弈脸上，眼神复杂得像一潭深不见底的水。

        “你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看了我一眼，但很快就又闭上了。”她说，“整个过程……你都没有完全清醒。但你的有反应，你在我里面……很，得我几乎要化。”

        林弈猛地站起。

        他的大脑嗡嗡作响，血仿佛全冲到了。眼前的一切都在旋转，落地窗外的霓虹灯光变成模糊的光斑。

        “不可能……”他重复着这三个字，声音嘶哑，“我……我一点记忆都没有……”

        “你当然没有。”欧阳璇也站起，走到他面前，“药效很强，你那天晚上的记忆都是碎片化的。第二天早上你醒来，只记得自己喝多了，什么都不记得。”

        她伸手想碰林弈的脸，指尖快要及肤时，林弈后退了一步。

        女人的手僵在半空中，然后慢慢放下，垂在侧，微微颤抖。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林弈的声音在颤抖，每个字都像从牙里挤出来，“这么多年……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因为我不敢。”欧阳璇说，眼泪毫无预兆地掉了下来，“我怕你恨我。怕你知真相后，会彻底离开我。所以我就把这个秘密藏在心里，一藏就是二十年。”

        她说着，眼泪顺着脸颊落，滴在睡袍的丝绸面料上，洇开深色的痕迹。

        这是林弈第一次看到她哭。

        不是那种梨花带雨的哭泣，而是很平静地泪，没有声音，只有眼泪不停地，像要把这二十年的愧疚都干。

        “我知我错了。”她低声说，声音哽咽，“我不该用那种方式得到你。但我当时……控制不住自己。当年收养你，见到你的第一眼，我就想着一辈子好好养着你，和婧婧一起长大，然后你们结婚，多美好啊……但是后来我看着你慢慢长大，我后悔了，我感觉自己就像看着一件我渴望已久却不敢碰的珍宝。那天晚上，我借着酒劲，终于鼓起勇气……。”

        林弈站在那里，浑僵。

        他的大脑里一片混乱——震惊、愤怒、不解、荒谬……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让他几乎无法思考。但最强烈的，是一种被背叛的感觉，被自己的记忆背叛。

        “所以……”他艰难地开口，咙干涩得像要裂开，“所以婧婧当年离开，是因为发现了你的这件事？”

        欧阳璇点了点，眼泪还在：“是。她隐隐约约感觉到我们之间有问题，背后找人去调查过，但没有直接证据。加上她那时候年轻气盛，对你也有不满……种种原因加在一起，她才选择了离开。”

        她了眼泪，但新的眼泪又涌出来。这个平日里雷厉风行的女总裁，此刻脆弱得像一碰就碎的瓷。

        “但我今天告诉你这些，不是为了让你原谅我。”她说，声音里带着哭腔，“我只是想让你知，你不需要对婧婧有负罪感。因为在你们开始之前，我就已经……玷污了你。”

        最后三个字，她说得很轻，但每一个字都像针一样扎进林弈心里。

        “玷污……”他重复着这个词，忽然觉得很好笑，一种荒诞的、扭曲的好笑，“所以你一直觉得……你玷污了我？”

        “难不是吗？”欧阳璇苦笑，“我比你大十九岁，我是你养母……我却对你了那种事。这不是玷污是什么？”

        林弈沉默了。

        他忽然想起十几年前在妻子怀孕期间和欧阳璇之间发生的一切——那些隐秘的约会，那些背德的爱，那些在黑暗中纠缠的夜晚……

        他一直以为，是自己抵挡不住诱惑，是自己背叛了欧阳婧。

        但现在才知，原来早在一切开始之前，他就已经被打上了烙印。这个女人的印记，早在他十六岁那年，就深深烙进了他的里。

        “你有证据吗？”他忽然问，声音冷得像冰。

        欧阳璇愣了一下：“什么？”

        “证据。”林弈盯着她，眼神锐利，“证明你说的是真的。而不是……而不是你为了减轻我的负罪感，编出来的故事。”

        欧阳璇的表情僵住了。

        她看着林弈，眼神里闪过一丝痛苦，像被最爱的人了一刀。然后她转，赤脚踩在地毯上，走向卧室。

        林弈站在原地，听着她在卧室里翻找东西的声音——抽屉拉开，东西被挪动，然后是轻微的碰撞声。

        过了一会儿，她出来了，手里拿着一个老式的DV摄像机。

        黑色的机，银色的镜，是二十年前行的款式。

        “这是二十年前的设备。”她把摄像机放在茶几上，动作很轻，像在放置一件易碎品，“里面的录像带……我一直留着。”

        林弈的心脏几乎要出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