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推翻起，不料却被重新压紧，糊不清吐出一句：

        “……别走，姐。”

        她无语，翻了个白眼，没好气提醒：“我不是你姐，我是你仇人，麻烦你和我这个仇人保持距离。”

        少年恍若未闻，只又重复一遍别走，鼻息渐趋平缓，仿佛不觉陷入梦乡，肢慢慢放松下来。

        房间静默无声，叶棠试探着推动他肩，聂因毫无任何反应。

        终于睡着了。

        她松了口气，正悄然脱，耳畔却忽而传来低语，闷哑之中捎带几许鼻音：

        “……你为什么不来哄我？”

        叶棠怔然不语，聂因抽了下鼻子，脸埋进她肩窝，哑着嗓音，继续缓声：

        “……我那么好哄，你为什么不像以前一样来哄我？”

        他控诉着她，语气却好似孩童，难得显不加修饰的率真，像是在她这里受了多大委屈，只有她才能哄。

        叶棠不自觉放语调，摸了摸他，“你想要我怎么哄？”

        “哄我睡觉。”

        说罢，他便像小狗似的，往她肩窝拱了拱脑袋。

        153.我也是你的小狗

        哄他睡觉。

        叶棠望着天花板，默忖不语。

        少年闭眼浅眠，温热躯紧压着她，刚才那番话音犹在耳畔萦回，绕心间。

        她无声叹了口气，终是侧过来，推动他肩：

        “起来，衣服不脱怎么睡觉。”

        聂因咕哝一声，不情不愿翻，手还牢牢拽着她衣角，像是怕她突然跑掉一样，叶棠扒开一次，他就重拽一次，顽固得跟牛似的。

        “好了，一会儿我陪你睡。”叶棠拿他没辙，终于出言安抚，“你不松手，我怎么给你脱衣服？”

        听到保证，少年这才缓慢松手，驯顺不动躺在床上，任由她一件件剥去上衣物。

        他半醉不醒，叶棠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把他捞进被窝。熄灭光源，只留一盏床灯，她掀开被角，翻坐上床，还没躺下，一条臂膀便横到她腰间，扎扎实实将她搂紧。

        少年倾贴近，叶棠顿了顿，终于慢慢躺下，与他同被而眠。

        冬夜冷寂，他蜷在她被子里，好似一团热火，膛源源不断挥散温。叶棠挨着他睡，手脚不知不觉和起来，戒心也逐渐放松，默许他抱着自己。

        他睡相很乖，就真的只是抱着她而已。

        叶棠抚摸他，料想他大约睡熟，稍稍调整一下睡姿，少年却不由分说抱紧，埋往她口钻，像牛糖一样黏上来。

        “松开点，你抱得太紧了。”她低，口气有些无奈，“都快被你勒得不过气了。”

        聂因闷声不响，她要推他，他才开口：“……你很久没有抱过我了。”

        叶棠微怔，他借着微醺，一脑儿将委屈全倒出来：“你每天都要抱雪儿，却不来抱我，明明我也是，我也是你的……”

        “你也是我的小狗？”叶棠不住失笑。

        聂因往她口蹭了蹭，嗓音闷哑：“嗯，我也是你的小狗。”

        要不是他亲口承认，叶棠大概永远不会知，他居然连雪儿的醋也要吃。

        她角浮笑，摸着他，发梢在掌心挠刺意，故意逗他：“我有雪儿就够了，像你这样不听话的小狗，是会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