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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这个声音都下意识地放轻了手脚。闻璟把咖啡往旁边的材箱上重重一搁，溅出来洇了纸杯外侧。

        闻璟那张棱角分明的脸上写满了少年人才有的固执和倔强，偏偏又带着一种成年男人才能有的笃定和占有。他往前走了一步，又一步，苏娆没有后退。他就站在离她不到三十公分的地方，低看着她，声音比刚才更哑了：“我只要跟你对戏——跟别人我不行。”

        闻璟的明显僵了一瞬。他的耳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了，结上上下下了两遍，没有说话。

        “剧本是你买的，剧组是你组的，导演是你签的，钱也是你投的。我是你签的艺人，你是我老板。你让我演什么我都演。”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只有苏娆能听见，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里碾出来的，“但你把女主的角色给了别人——你为什么不演？”

        “我以为是我们俩一起拍。”他往前走了一步，苏娆被他得往后退了一步，后背贴上了走廊的墙。他单手撑在她耳侧的墙面上，低看着她，眼眶泛着一圈不太明显的红，“上一次你说你觉得你自己有演技天分——你说你以后还会自己出演。我记着呢。我一直在等。结果你现在告诉我，女主是别人？”

        苏娆张了张嘴，闻璟没给她说话的机会。

        苏娆被他堵在墙上，仰看着他那张因为愤怒而绷得棱角分明的脸。他的睫很长，垂下来的时候会在下眼睑上投一小片阴影，现在那片阴影里盛着的东西让苏娆心里了一下。但她很清楚，这件事不能。

        苏娆低笑了一声，松开他的衣襟，伸手推开走廊尽那扇贴着“杂物间”牌子的灰色铁门，反手攥住他的手腕把他拽了进去。门在后关上的时候，她用脚后跟把门踢严实了，顺便伸手扣上了插销。杂物间不大，堆着几卷背景布和被淘汰下来的旧灯架，只有一盏日光灯在天花板上嗡嗡地响着，光线冷白而刺眼。

        闻璟的呼猛地变重了。他的手不自觉地抬起来，扣住了苏娆的腰侧，五指张开嵌进她羊绒大衣底下腰窝的凹陷里。他的结又了一下，声音已经不像刚才那么了，带着一种压抑着的沙哑：“……你别想糊弄我。”

        苏娆把他推到墙上，踮起脚尖吻了上去。

        “闻璟。”她抬手抵住他的口，掌心贴着他的心，推开了半寸距离，然后从他的臂弯里钻了出来，站直了，把大衣的衣襟拢了拢，“我是老板，我说什么就是什么。懂不？”

        苏娆深了一口气。她伸手拽住他大衣的前襟，把他往下拉了一截，然后踮起脚尖，凑到他耳边，嘴几乎贴上了他的耳廓，声音压得又轻又：“我不演女主，你有什么损失？”

        “那这样。”苏娆的嘴从他耳垂到耳，再用一个极轻极轻的力往回蹭了一下，像猫在用尾巴尖扫过肤，“我现在给你歉，好不好？用你喜欢的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