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晚，要那种看起来可怜巴巴但眼里藏着刀子的女孩。顾明楼，瘸但不能卖惨，要演出骨子里的骄傲。周砚，聋哑天才，全靠眼神和肢演戏，难度最大。裴绮按照她苏娆来演就可以。

        她把这几个人物的选角在脑子里过了一圈之后，让裴聿给她推荐导演人选。

        男主周砚，是周家嫡长孙，十八岁，因为拒绝娶继母过来的表侄女当联姻工人，被他父亲当着全族的面打断了三肋骨，扔进了北渊公学。他进校第一天就被室友告知：“别挣扎了，来这儿的人都是被盖章的废品。认命吧。”

        “他团队打包价，一集五万。三十集起签。不后期。”

        但故事的真正起点，是这群废品发现了一个秘密。它藏着他们各自家族几十年来见不得光的灰色交易记录、洗钱路径、商业贿赂的证据链。每一个被放到这里的学生，都是被自己家族选中的“保险丝”——他们被放在离证据最近的地方，不是因为信任，而是因为他们最不重要。一旦出事，他们就是第一批被推出去罪的人。

        苏娆在心里飞速地算了笔账。导演团队一百五十万，制作费加宣发保守估计还得三五百万。这点钱对于现在的她来说不算什么，但她也打算省着花。以前她有苏氏大小姐的底气，她家的钱她八辈子都花不完，现在她有强烈的危机感，学会了打细算。

        “他在圈子里的口碑是出了名的合度高、好沟通。什么要求都能合，从来不跟资方叫板。上一戏的制片人跟我说过一句话——陈渡最大的才华不在拍戏，在于让掏钱的人觉得自己受到了尊重。”

        “上？怎么个上法？”

        电话那安静了一会儿。苏娆能听见裴聿翻通讯录的声音——过了大概二十秒钟，裴聿开口：“陈渡。陈渡的团队刚杀青一平台S级的短剧，正闲着。他上一个项目在平台那边创了单集付费转化率的纪录，商业嗅觉是级的。最关键的是——”他顿了一下，“这个人很上。”

        周砚没有认命。

        苏娆安静了片刻，然后慢慢地、一个字一个字地笑了出来。“这个人我要了。多少钱？”

        “签。”她说，语气跟自己妈在拍卖会上举牌一样干脆，“你帮我约陈渡这周末见面。告诉他老板姓苏。”

        第二遍苏娆看得更慢。她不是在读剧情了——她是在脑子里分角色。男主周砚，需要一个有少年感又有狠劲的演员——不必多说，闻璟！

        正好把刚签的林以岑和李芙蕖安排进去。

为不够听话。

        他花了三个月的时间，一个一个地找到散落在这所学校的其他“废品”——周家的私生女、顾家的瘸子、沈家的聋哑天才、裴家的叛逆小姐。

        然后他们利用手里的证据和资源，反向胁迫几个家族，重新夺回命运的主导权。

        导演要找谁？她不认识几个导演。她需要一个年轻、有想法、愿意拍短剧而且能镇得住场子的导演。

        他们被各自的家族打发到一所名为“北渊公学”的私立大学里自生自灭，名义上是上学，实际上是禁。家族给他们的指令只有一条：老实待着，别惹事，四年后拿个文凭回来，家族会给他们一份边缘产业养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