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房间很小，长度比一张床稍长，宽度恰好是床加上桌子的宽度。墙、地面和家边角都有垫。卫生间只有蹲便那么大，淋浴就在蹲便上方。房间和卫生间都有监控摄像，李火旺对此……也习惯了。

        至少现在他可以自己上厕所，不用别人导和拭。

        药物还没代谢干净，他睡得很沉，早晨差点儿没起来。听到敲门声他一时想不起自己在哪里，脑子像锈蚀的门锁一样，花了好大力气才打开。

        敲门的是诸葛渊。

        李火旺没想到该惊讶他出现在这里。两人同时开口：

        “谢谢。”

        “对不起。”

        李火旺抓发：“为什么要跟我歉？”

        诸葛渊伸手抚摸他颈上的金属环，感受它的重量和感，眉宇间是掩藏过的自责和痛苦：“因为我……或许有办法结束这一切，但……”

        “但是代价很大吧？”李火旺摇，“这样已经很好了。我不一定什么时候会犯病，着呗，我也觉得应该着。”

        诸葛渊眼神复杂，李火旺茫然而坦诚地与他对视。

        “好吧。”片刻之后诸葛渊笑起来，“去上课吧，要迟到了。对了，我就住在走廊尽那个房间。”

        李火旺沿走廊望去，狭窄的合金通被灯光照得晃眼，尽那个房间门刷成红色，像关押着什么重刑犯。

        “你为什么住这里？”诸葛渊也会像他一样突然暴起给人开瓢吗？

        诸葛渊指指自己的脑袋：“有人觉得，思想比行动更危险。”

        李火旺不明白但觉得很厉害。

        诸葛渊陪着他小步小步挪去教室，花了平时三倍时间，路上见插针给他讲题。李火旺听得仙死，怀疑自己的脑子已经被电击和药物彻底搞坏了。看着诸葛渊笑眯眯的模样，他实在无法想象这个爱好给学渣讲题的家伙有什么危险。

        李火旺坐到自己的座位上，发现自己有三天作业没交。他不觉得老师们会看在情况特殊的面子上少给他扣分。

        他忍不住又扭看向诸葛渊。窗外天空很蓝，白塔很白，诸葛渊很帅，像校园恋爱小说的主角。

        李火旺把额抵在桌沿上，拳着胃蜷缩起来，掉了两滴眼泪。有课桌和遮挡，应该没人发现。

        四面透亮的玻璃隔间里，李火旺里脱掉衣服，从鞋袜到校服外衣再到内，一件件剥离掉不属于他的东西。合金地板倒映出他赤的脚，踝骨和脚清晰地凸起着。他的两细长，阴垂在间，小腹瘪进去，肋骨凸出来。李火旺深一口气，抬。瘦成这样，没什么好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