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被褥间洒出，活似夜晚偷溜进主人被窝打的长猫，被纵容着与主人共枕。

        唯一不妙的是，他们似乎忘记了还有一个人。

        杰内西斯捡起那还在震动的仿真尾巴——纯手工定，足足等了两个月才拿到手的高端货，就被这两人随意弃置在地，了满灰。他伸手向安吉尔讨要遥控，长按、关机，心情非常不愉快。

        “还记得你之前答应了什么吗？”杰内西斯打开手中那个即使中途离场也要取来的箱，一样样取出里面物品，摆在床边。

        萨菲罗斯从被子里探出来，打量着那些东西。灯光溪般淌过他线条优美的脊背，安吉尔忍不住伸手一节节捋过那微微凸起的脊骨。

        “我猜，是维持你走时的原样？”萨菲罗斯按住杰内的手，拿过他手里纯黑的鞭子，神色微妙起来，“我在一个研究员房间里的色情杂志上见过，穿着黑裙、手持这种鞭的女士。”

        “真高兴你还有如此涉猎。”杰内西斯笑肉不笑，抽走散鞭丢到一旁，“不过今晚暂时不会用在你上。”

        萨菲罗斯继续用那种一言难尽的眼神盯着他，“因为你今天没穿你的红衣？”

        安吉尔没法不笑出来。萨菲罗斯的幽默总用在奇怪地方。

        “因为背信之人需要受到惩罚。”

        萨菲罗斯笑了一下，“我不认为我按照你说的去了，就不会有‘惩罚’。”那两个字音被他咬得暧昧又戏谑。

        “聪明人。”杰内西斯表示夸奖，并终于挑选出他心仪的。

        玻璃皿里灌装着一段莹白色蜡，萨菲罗斯拿指甲轻轻一刮，就刮下一层蜡屑，带着很淡的甜香。

        一截普通的蜡烛，但一定有他不知的功能……萨菲罗斯确认脑海里没有相关知识储备，于是看向安吉尔。

        就这样把他和杰内西斯归为一类人了吗？

        安吉尔为自己一去不返的正经形象哀悼一秒——虽然他确实认识这玩意儿。

        “是低温蜡烛。”他低声向萨菲罗斯解释。或许他该庆幸杰内还有分寸，比起箱里的其他东西，这截蜡烛已经算温和的了。

        “安吉尔，”杰内朝他手里了个茸茸的家伙，安吉尔差点弹起来把它打飞，定睛一看，是刚才惨遭冷落的狐狸尾巴，“帮我洗洗这个小可怜。”

        安吉尔认命地用两手指夹起大尾巴去了淋浴间。他相信这只是个把他支开的借口，杰内有时是个胜负心和独占很强的人。

        等他拎着淋淋的狐狸尾巴返回，整个房间都被杰内西斯折腾得换了一副模样。

        看着天花板上凭空多出来的镜子、轨，安吉尔总算明白这间房何以价高如斯。

        只在最开始用过的红绳一端绑在轨上，另一端则将萨菲罗斯双手紧缚，不高不低，刚好能把那双手扣在半空，迫使底下的人直背，跪坐在床上。

        杰内西斯注意到安吉尔，招呼他过去，热情得不正常。

        他一手端着蜡烛，小小的火苗动，另一只手拨开萨菲罗斯前长发，像是揭幕一件艺术品，银发被扬到后，绸缎似的铺了满床。

        还不到一个晚上，男人上的吻痕、咬痕以及绳索勒过的痕迹就淡得快要看不见，只剩下浅浅的粉色印子引人遐想。而萨菲罗斯仰着脸，很难不让人觉得，这位1st是在邀请别人再那样对他犯下点什么罪。

        安吉尔发现自己拿他比杰内还没办法，只能委婉提醒：“萨菲，你知的，你依旧随时可以退出。”

        萨菲罗斯掀起他那长得过分的睫，安吉尔觉得他就差左眼写着“我没事”，右眼写着“别担心”。

        好吧，他乐在其中。

        引线烧到了，火焰开始熔化蜡油，热气令其中的香氛迅速挥发出来，充斥了整个房间。

        “女神之翼，我给这款香取的名字。”杰内西斯端着他那能去唱歌剧的腔调，俊秀的眉眼在烛光下像一副几百年前的重彩画。

        他居高临下，微微倾斜了玻璃皿，半透明的蜡油朝低落去。

        “深渊之谜，实乃女神赠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