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诗诗的手指在键盘上飞速敲击。
第一条带有侮辱
的弹幕出现在九点二十三分。
他走进沈若曦的直播间。里面没有开灯,沈若曦坐在电脑前,屏幕已经黑了。她低着
,两只手交叉放在膝盖上,掌心朝上。
"我在省台最
第四条。
林越没有走进去。他站在直播间外面,透过半开的门看到她低
坐在那里的背影。他关掉了走廊的灯,让她一个人待了一会儿。
然后是第二条。
林越在她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来。
"万人骑"
"被无数人上过的烂货"
"听说你在省台跟所有人睡了一遍才上的节目"
"小三还好意思出来卖货。"
柳诗诗沉默了两秒。
三天后的晚上九点,沈若曦开了第二场直播。
"若曦,别读弹幕。看你的提示卡。"
弹幕开始大量涌进来。不是零零星星的恶评,是成片的刷屏。同一个账号连着刷,不同的账号换着花样骂。有人在组织。
沈若曦的节奏开始乱了。她拿着一袋蜂蜜,忘记了接下来的话术,翻了一页笔记本才找到。她的眼睛在看镜
,但瞳孔没有聚焦,在看弹幕区那些不停
动的文字。
沈若曦的嘴
在发抖。
第三条。
台长儿子。
林越放下对讲机。
沈若曦没有回应。她看着镜
,嘴角动了一下,想说点什么,但声音没出来。
音频也断了。
"第三个不是专业的。ID很杂,大
分是路人跟风――有人带了节奏,他们就跟着骂。"
赵明宇。她在酒店里跟他提过这个名字――那天她靠着床
抽烟,说"我前男友是台长儿子"。
"你哭过了。"
柳诗诗的手指没有停。
"没有。"
弹幕继续刷。
"另一个的付款账号关联了一个人的支付宝――实名认证的名字叫赵明宇。"
"一个代理池的出口IP指向盛世传媒――他们的办公室在南城那栋写字楼,我在他们官网备案信息里看到过同样的段。"
林越靠在桌边。窗外的夜色很
,远
的高架桥上车灯划出一
弧线。
"你那个什么公会就是你的鸡窝吧"
林越没有说话。
"另一个呢?"
"IP地址不对。这些号来自三个不同的代理池――至少两个是专业水军公司在
。"她转
看林越,"有人花了钱。"
"我没事。"她说。声音很平,听不出任何情绪。
柳诗诗抬起
。
她听到林越进来,没有抬
。
"能查到是谁吗?"
"第三个呢?"林越问。
林越站在窗边。高新区的新写字楼外面亮着灯,楼下是车
不多的大
。他看了几秒,转
走到柳诗诗的电脑前。
一切都很正常。上播三十分钟,在线人数稳定在六百,弹幕在讨论她新上的红薯干。然后风向变了。
她撑了十分钟。
沈若曦沉默了很久。然后她抬起手,用手背
了一下眼睛――刚才没
干净的那只。
然后她低下
,把摄像
关了。画面变成一片黑色,只有音频还在――沈若曦的呼
声从麦克风里传出来,又短又急,是溺水者挣扎后终于
到空气的那种
息。
林越在导播间看到了。他拿起对讲机。
"这不是被台长睡过的那个吗?"
原来他说"停职"不是台里的决定。是他干的。
沈若曦看到了。她的语速没有变慢,停顿了不到半秒,继续介绍产品。
"你哭过了。"
沈若曦的前男友。
办公室里安静了十几秒。苏小雨从隔
直播间走出来,站在走廊上。她没有说话,看着沈若曦那间暗下来的直播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