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大厂待了两年，每天的工作就是看数据――用喜欢什么，在哪个节点划走的。这些东西我用脚都能写报告。但我从来没过从零到一的项目。”

        她放下杯子，看着林越。

        “我早就想辞职了，缺一个理由。你给了。”

        林越伸出手。柳诗诗跟他握了一下――掌心的温度有点低，手指修长有力。

        “欢迎加入。”

        苏小雨在旁边小声说：“那我……是叫你柳姐还是诗诗姐？”

        柳诗诗看了她一眼。“叫诗诗姐就行。”

        苏小雨笑了。“诗诗姐好。”

        当天晚上，三个人坐在那间四十平米的办公室里，吃了外卖――三份盒饭，一盘拍黄瓜，两瓶可乐。电视塔亮着灯，透过窗照进来，光线刚好落在苏小雨脸上。

        柳诗诗边吃饭边翻手机。

        “我在圈子里有个前同事，现在在鲨鱼直播内容运营。她跟我说了一个人――沈若曦。”

        林越放下筷子。

        柳诗诗继续说：“省台前新闻一姐，三十岁。去年因为拒绝在节目里植入一个虚假保健品广告，被雪藏了。合同还有半年到期，现在在家待业。她想出来单干，但没渠，也没团队。”

        “你怎么认识她前同事的？”

        “那个前同事是我大学的直系学姐。”

        林越沉默了一会儿。

        “把她微信推给我。”

        柳诗诗把微信名片发了过来。林越点开，沈若曦的像是全黑色的――没有任何图案，就是一片纯黑。朋友圈三天可见，什么也看不到。

        林越整理了一下措辞，发了一条消息：

        “沈老师你好，我是林越，省台新闻制作中心的。想跟你聊聊直播这件事。”

        发完他放下手机。

        三个人继续吃盒饭。电视塔的灯在天花板上投下一小块光斑，随着风微微晃动。

        吃完饭苏小雨主动收拾了桌面――把饭盒摞起来，了桌子，把可乐瓶扔进垃圾桶。柳诗诗看着她的背影，转对林越小声说：“这姑娘干活利索。”

        “她是认真的。”

        “看得出来。”

        柳诗诗站起来，背上电脑包。“明天我列一份前三个月的运营计划，周日之前发你。设备需要再补一个摄像――这个价位段的摄像，画质跟监控差不多。”

        林越点。“需要多少钱？”

        “几百块的事，我来搞定。”

        她走到门口，回看了林越一眼。

        “学长，三年没见，你样子没怎么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