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0：天香樓約

        「師父，你……你不能這樣……」周芷若的聲音斷斷續續，帶著哭腔和哀求，「這太狠了……你怎麼能讓我發這種毒誓……」

        「我就是要讓你發這種毒誓！」滅絕師太的語氣沒有一絲鬆動，反而更加嚴厲，「不這樣，你怎麼能斷了對那小子的念想？芷若，我是為你好。你現在恨我沒關係，將來你會感謝我的。快，發誓！」

        周芷若看著滅絕師太那張嚴厲到近乎扭曲的臉，心裡頭像被刀子割一樣疼。她知dao師父說得出zuo得到，如果她不發這個誓，師父會用更極端的方式bi1她。她閉上眼，眼淚從眼角擠出來，順著臉頰往下淌。

        「我……我發誓……」她的聲音很小，小得幾乎聽不見，像是從hou嚨深處ying擠出來的，每一個字都像在吞刀子，「從今以後，我要是敢跟張無忌成親……就讓我父母屍骨不得安穩……讓師父你死後變成厲鬼日日夜夜纏著我……讓我……讓我跟張無忌生下的兒女……世代為娼為nu……永世不得超生……」

        說完最後一個字，她整個人像被抽空了一樣，軟軟地靠在牆上，渾shen發抖，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掉。但她沒有哭出聲，只是死死咬著下chun，咬得嘴chun都破了，滲出紅色的血，混著眼淚一起往下淌。

        滅絕師太聽完，臉色稍微緩和了一些，但還是很嚴肅。她伸手拍了拍周芷若的肩膀，力dao很輕，像在安wei一個小孩子一樣。

        「好，好孩子。」滅絕師太說，語氣裡頭帶著一絲滿意的味dao，「你發了這個誓，我就放心了。從今天起，你就是峨嵋派的第四代掌門人。」

        周芷若猛地抬起頭，眼睛瞪得老大，滿臉的不可置信：「師父，你說什麼？」

        「我說，我要把掌門之位傳給你。」滅絕師太從懷裡掏出一個鐵指環，那指環黑黝黝的，看起來很普通，但上頭刻著「峨嵋」兩個小字，字跡古樸，一看就是傳了很多年的老物件了。「這是咱們峨嵋派掌門的信物，從祖師郭襄郭女俠手裡頭一代一代傳下來的。現在，我把它交給你。」

        「師父，不行，我不行的……」周芷若連連搖頭，伸手想把鐵指環推回去，「我資歷太淺，武功也不如師姐們，我……」

        「你聽我說。」滅絕師太打斷她，語氣不容反駁，「芷若，我觀察你很久了。你是峨嵋派最聰明的弟子，悟xing最高，心xing也最好。雖然你年紀輕，但你的武功在同輩裡頭已經是最頂尖的了。丁min君她們資歷比你深，但她們心xiong狹窄，難成大qi。靜玄武功不錯，但她太過死板，缺乏變通。只有你，既有天賦，又有頭腦，      最重要的是，你有一顆善良的心。峨嵋派交給你，我放心。」

        周芷若還想推辭，但滅絕師太已經把鐵指環套在她右手食指上了。指環有點大，在她纖細的手指上頭晃了幾下。滅絕師太從衣服上頭撕下一gen布條，纏在周芷若手指上頭，再把鐵指環套上去，這回就緊了，不會掉了。

        「芷若，跪下。」滅絕師太說。

        周芷若咬了咬牙，撐著地面慢慢跪下來，膝蓋磕在地上，發出「咚」的一聲悶響。她低著頭，雙手撐在地上，渾shen還在發抖，但她強迫自己不要哭出聲。

        滅絕師太伸手按住她的頭頂，閉上眼，嘴裡頭唸唸有詞，念了好一陣子，才睜開眼。

        「好了。」滅絕師太說，「從今天起，你就是峨嵋派的掌門人了。芷若，你記住，峨嵋派的祖訓是『天下興亡，匹夫有責』。咱們雖然是出家人，但國家有難的時候，不能袖手旁觀。朝廷暴nue，百姓受苦，咱們峨嵋派要以天下蒼生為己任，盡力幫助受苦受難的百姓。還有，你要記住，永遠不要相信男人。      男人都是狼心狗肺的東西，他們只會利用你、傷害你。你離他們越遠，就越安全。」

        周芷若低著頭，沒說話，只是點了點頭。她的眼淚滴在地上，一滴一滴的，在地上匯成一小灘水漬。

        「還有一件事。」滅絕師太壓低聲音，湊到周芷若耳邊，聲音小得只有兩個人能聽見，「芷若，我現在告訴你一個大秘密。這個秘密，只有歷代掌門人才知dao，連祖師郭襄女俠都是從她母親黃蓉那兒聽來的。你聽好了，千萬不要告訴任何人。」

        周芷若抬起頭，淚眼朦朧地看著滅絕師太。

        滅絕師太湊得更近了，嘴chun幾乎貼在周芷若的耳朵上頭，聲音輕得像風一樣：「倚天劍和屠龍刀，是郭靖黃蓉夫婦用楊過楊大俠送給他們的玄鐵重劍鑄成的。劍和刀裡頭，藏著兩樣東西——倚天劍裡頭藏的是《降龍十八掌》和《九陰真經》的武功心法，屠龍刀裡頭藏的是《武穆遺書》——岳飛岳武穆留下來的兵法。誰能同時拿到倚天劍和屠龍刀，取出裡頭的東西，誰就能驅逐韃虜、恢復中華。取出的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