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备?”苏汶婧的音调
高了半度,“你给他报备我?”
冯雪张了张嘴,想解释什么,但苏汶婧已经不看她了。
“怎么说话呢?什么叫视
?好好的工作报备,怎么在你嘴里就有种
贼的味
?”
苏汶婧深
了一口气,把冯雪的手机扔回她怀里。
“纯报备,”冯雪说,把手机从大
上拿起来,在手里转了一圈,又放下了,“就是告诉他你今天几点起,吃了什么,什么时间点干了什么,见了什么人。纯信息,没有任何多余的内容。”
“你叫上瘾了?”
冯雪对着手机紧张兮兮地打字,打完还要瞟她一眼,瞟完还要删掉重打,最后被抓到了还要把手机扣过去,这个行为模式太熟悉了,熟悉到她在零点五秒之内就得出了结论。
而且那个称呼,火气从
腔里蹿上来,一路烧到嗓子眼。
“嗯。”苏汶侑承认得很干脆,他顿了一下,电话那
传来一阵细微的布料摩
的声音,大概是翻了个
。
苏汶婧握着手机,戳穿:“你视
我?”
苏汶侑在电话那
笑了一声,被逗乐的。
“八点十五,醒了,还在赖床。八点四十,吃了一个可颂,半杯咖啡,没加糖。十点回学校递交资料,十二点出发去试镜,路上在看剧本。”她停了一下,又往上划了一条,“昨天,晚上十一点,回酒店了,看起来很累,让她早点睡了。”
苏汶婧把手机举到耳边,对着话筒说:“苏汶侑,有这么报备的?你今天几点起的,吃了什么,眨了几下眼睛,要不要也让我经纪人给你报备回去?”
苏汶婧盯着她看了三秒,那三秒里,她的脑子里把所有可能
过了一遍。
电话响了半声就接了。
苏汶婧愣了一下,她看了一眼手机屏幕上的时间,纽约中午十二点,国内……凌晨。她把时差忘了,但她没有半分愧疚,只有自己生活被探究的恼怒。
冯雪的脸皱了一下。
苏汶婧没有给他继续说下去的机会。她伸出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冯雪扣在大
上的手机抽走了。
冯雪接住了,低
看了一眼屏幕,发现对话框已经被苏汶婧念到的那几条消息填满了,最后一条消息还停留在她没来得及发出去的那句“试镜ing,结束后汇报”。她把那条消息删了,把手机
进包里,拉上拉链,双手环
,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一副“我不参与了
冯雪“哎”了一声,伸手去抢,慢了半拍,手指只碰到了手机壳的边缘,手机已经落进了苏汶婧的手里。
“这不是视
,”他说,声音比刚才清醒了一些,“合理的工作报备而已。”
冯雪摊摊手,脸上的表情介于委屈和无辜之间。
苏汶婧瞪了冯雪一眼,冯雪拍了她一下,动作明显,求她别供出来“无辜人”。
她念出来了。
“你还说没被他收买?我刚开始怎么不知
你是这样的人?你的骨气呢?你签我时的大放厥词呢?你说什么来着,哦!苏汶婧,我签你不是因为你有多好,是因为除了我没人能签得了你。这话是你说的吧?你的骨气呢?被人一笔钱就买走了?”
“喂。”那边出声,声音低沉,裹着刚睡醒时特有的那种沙哑,但咬字清楚,不像一个被从梦里拽出来的人。
苏汶婧看着她,眼神里写满了“你当我三岁?”。
“你联合苏汶侑视
我?”苏汶婧说。
“我们签合同了。”他说,声音懒洋洋的。
冯雪在旁边翻了个白眼,小声嘀咕了一句“我什么时候报备过眨眼睛”。
屏幕亮着,对话框还开着,她往上划,一条一条地看。
冯雪在旁边撇了撇嘴,嘴
动了几下,虽然没有出声,但口型分明把听筒出来的话也模仿了一遍。
那边没有声音,只有呼
,很轻的,像一个人正在睡觉但被吵醒了却没有发脾气。
“苏汶婧,你不看时间的吗?”
没有任何一个借口能糊弄过去。
电话那
沉默了一秒,然后苏汶侑笑了。
“两码事?”苏汶婧冷笑了一声,“你把我几点起床、吃了什么、见了什么人,一字不漏地告诉他,这叫两码事?”
苏汶婧从包里翻出手机,屏幕亮着,没有未读消息,她点开通讯录,找到那个名字,手指在屏幕上悬了零点几秒,然后按了下去。
她干脆不说了,把嘴闭上了,看着苏汶婧。
“我可没啊,不带这么冤枉人的。你干嘛旧事重提?那些话我说过,我现在也认,但这跟报备是两码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