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逆地苏醒。

        随即是一小片。

        不多。只是一点。打了贴衣物的面积大概不超过一枚指甲盖。

        但足够让温默涵的最后一丝面碎成齑粉。

        他知那是什么。

        他的在……分。

        一个Alpha的，在更高阶信息素的化下，开始像Omega一样――

        温默涵的大脑在这个认知抵达的瞬间发出了刺耳的尖鸣。思维停滞了整整两秒。世界被按下了静音键。然后所有声音同时回来，雨声、心、自己重的呼、铁栏杆外江凌衣料摩的细微声响，全一起涌进耳蜗，炸得他发麻。

        他咬住了自己的尖。

        牙齿切入面的痛感尖锐而真实，铁锈味在口腔里炸开。疼痛短暂地拉回了一线清明――像溺水者抓住了一浮木，只有指尖搭上去那么一点点接面积，但至少还没完全沉下去。

        然而Enigma的信息素在这个间隙忽然加重了。

        像被他尖那点血腥味引诱出来似的――江凌的呼节奏变了。温默涵的听觉捕捉到了那个变化：她气的间隔缩短了零点几秒，吐气的尾音里带上了一丝极其细微的……愉悦。

        她在兴奋。

        他的血腥味让她兴奋了。

        雪松气息陡然从清冷变得灼，像一被点燃的火柴丢进了松脂池，黑荆棘的度在一瞬间翻了数倍，带着某种近乎掠食者锁定猎物后瞳孔骤缩的、专注的、密不透风的压迫感铺过来。

        温默涵的瞳孔瞬间缩成了一条。

        那是他最后一个属于Alpha的反应。

        然后他的炸了。

        不是破裂。是那种不需要任何物理接、仅仅被信息素压制就自动开启的全面释放。温默涵感觉后颈那一小块肤底下像裂开了一口子，自己的信息素不受控制地往外涌。不是一缕一缕地渗，是打开了闸门一样地涌。

        而且涌出来的全是被Enigma改写过的甜腻调。

        白桦木的底味几乎消失殆尽。冷冽的茶香没了。朗的木质调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得化不开的、带着屈从意味的――像被雨水泡透了的泥土，散发出原始的、卑微的、赤的气息。那个味里没有任何伪装，没有任何棱角，没有任何属于帝国最强Alpha的尊严残片。

        纯粹的、彻底的、无条件的投降。

        他的子终于撑不住了。

        不是直直下去。温默涵在最后一刻用左手撑住了旁边的墙面，指尖在糙的石上刮出一声刺耳的摩。可他的姿态已经从立变成了半倚半靠，右半边的重量几乎全压在墙上。腰弓出一个被迫拉长的弧度，从侧面看像一把绷到极限的弓，弓弦是他紧绷的腹肌，弓是他那条过于纤韧的腰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