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饭了。”

        江淮序开始没有动。

        “阿序。”你又喊了一声。

        江淮序的眼动了一下，慢慢睁开，眼珠在眼窝里转了一圈，才找到你的位置。

        他的手臂从被子里伸出来，像一条柔的藤蔓，缠绕上你的腰。

        手掌贴上你腰侧时，你隔着衣感觉到了他掌心的温度。

        就像一块刚从火里捡出来的铁，烙在你上。

        这是一种让你无法忽视的、灼热的、无不在的存在。

        江淮序的脸埋进了你的腰侧，鼻尖抵着你衣的纹路，呼出的热气隔着衣料在你的肤上。

        得扎人的发茬隔着衣扎在你小腹的肤上，不疼，但有点。

        他把你抱得很紧，手臂在你腰后交叠，十指扣在一起，指节因为用力泛出白色，像溺水的人生怕失去浮木一样。

        “姐。”他的声音闷在你腰间，沙哑混，黏黏糊糊的，像一颗被了太久的糖，已经化成了不成形状的、甜到发苦的糖浆。

        你听不太清他在说什么，他的嘴几乎贴在衣的纤维上，发出的每个字都被收进了细密的线隙里，只剩下一些模糊的、断断续续的音节碎片。

        “你说什么？”你弯下腰，把耳朵凑近他的嘴边，问了一句。

        他停顿了一下，然后忽然微微颤了颤。你感觉到腰侧的衣料了一小块。

        这是有温度的、的、带着咸味的气息。哦，他在哭。是无声的、极力压抑的眼泪一颗颗地掉下来、但咙里不肯发出任何声音的哭。

        “姐。”他哽咽了，委屈的话语碎在了咙口，“不要和他见面……不要那么快就再婚，好不好？”

        他的手臂收得更紧了，紧到你的呼都被迫变浅了。

        “等等我……”

        这三个字说得很轻，轻到像一阵风就能散。

        落进你耳朵里时，却像三颗烧红的铁珠，得你整个人都僵住了。

        你低下，看着他。

        江淮序刚好也在这个时候抬起，仰着脸看着你。

        你们之间的距离很近，近到你能看清他睫上挂着的泪珠。

        他的眼睛是红的。你分不清那是哭红的，还是烧红的。反正，这层红从眼白一直蔓延到眼尾，把他的整个眼眶都染成了一种近乎透明的绯色，红得让人心里发疼。

        他就那样仰着脸看着你，眼睛里没有任何遮掩，所有想藏又藏不住、想说又不敢说、忍了很久的情绪在这一刻全涌出来。

        你愣住了。

        因为你真的没想到他会这样。

        你一直以为那天早上只是少年有太多无宣的荷尔蒙，只是高三的压力太大导致的一些反常行为。你一直以为等过了些日子，那些东西就会自然而然地消散。

        你从来没想过，他会让你等等他。

        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他让你等什么？

        等他足够成熟？等他足够让你心动？

        可是，你是他姐姐啊。你怎么能等他？

        低看着他在怀里的可怜模样，你又觉得不忍心。他这么胆小，只敢在发烧烧得迷迷糊糊时把那些在清醒时刻打死也不敢说的话，一字一句地说出来，像剜心肉一样地，剜出来给你听。

        你深了一口气，选择不推开他。

        “谁说我要再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