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疼5

        江淮序和你一起回何裘家收拾东西。

        门推开的时候，屋子里很安静，静得能听见冰箱压缩机运转的嗡嗡声。

        玄关chu1还放着何裘出门时常穿的棕色pi鞋，鞋tou朝着门外，像是随时准备再穿上的样子。

        客厅的窗帘没有拉开，导致房屋昏沉，像一只巨兽蜷缩在午后的光影里，闭着眼打盹。

        你站在门口看了两秒，才走进去。

        江淮序跟着你进去，停在卧室门口，一个人靠在门框上，双臂交叠在xiong前，像一尊沉默的守卫。

        你打开衣柜，把自己的衣服一一叠好，整整齐齐地放进行李箱里。

        抽屉里有一些零碎的东西，有shen份证、hu口本，有项链、手镯，还有一沓拍立得。最上面的一张照片是你和何裘站在海边，他搂着你的腰，你靠着他的肩，两个人的笑眸在海风chui拂下依然闪亮。

        你的视线在这张照片上停留了两秒，然后伸手将它翻了过去，照片背面朝上，lou出一行潦草中带着些洒脱姿态的字迹：“2015年夏，厦门。”

        你没有把照片带走。

        江淮序见你一出门，就接过你手里的行李箱杆，也抢过你怀里墨蓝色的双肩包，单肩背好，包带宽宽地勒在他肩tou，把他的校服肩膀chu1压出一dao深深的褶痕。

        “我来拿包就好。”

        “不用。”他坚持要帮你，shen上挂满了你的东西，像是要把你从这段失败的生活里连genba起，全bu带回去。

        下楼的时候，行李箱的轮子在楼梯上磕磕碰碰，发出沉闷的声响。

        这套商品房的楼dao设计比较窄，江淮序只能侧着shen子，一只手提箱子，一只手扶着墙，一步一步地往下挪。

        你看着他的背影，看着他被箱子坠得微微倾斜的肩膀，看着他小心翼翼不让箱子磕到墙bi的姿势，心tou涩得发ruan。

        到家时，天色已经暗了。

        屈依莲正在厨房里zuo饭，排骨赤小豆莲藕汤的味dao从门里飘出来，把整个房间都熏得nuanrongrong的。

        你换了鞋，走进厨房，站在她shen后，看她用汤勺撇去浮沫，“妈。”

        “嗯？”屈依莲没有回tou，手里的汤勺还在锅里轻轻地搅动。

        “我和何裘……要离婚了。”

        你径直说了出来，没有作任何铺垫和修饰，像把一个憋了很久的气泡终于吐出了水面。

        屈依莲的手顿了一下。汤勺停在半空中，一滴汤汁顺着勺沿hua落，在灶台上溅出一朵深褐色的小水花。

        她沉默了几秒，然后把汤勺放回锅里，关了火，转过shen来看着你。

        她的表情没有你想象中的震惊、愤怒或者心疼，带着意外的平静。

        “离就离吧。”她语气平淡，抬手帮你拢了拢额的碎发，“过不下去了就回来，家里永远有你的房间。”

        你的眼泪瞬间掉了下来。

        屈依莲轻轻地拍了拍你的肩膀，转shen又把火打开了，“汤还要再炖一会儿，深秋时节的莲藕够粉糯，炖出来的汤够甜…你们跟你爸一样爱喝这一口。”

        你爸是你上初二的时候去世的，当时江淮序才四岁。他在西北植树，遇上突发沙尘暴，车意外翻进了沟里，连人带树苗一起没了。

        半晌，屈依莲关小了火，转过shen，把围裙解下来搭在椅背上，“我也有件事要和你说。”

        你ca了ca眼泪，看着她，“什么事？”

        “我准备去西北植树。”屈依莲的语气还是那样平静，“两个月，过年会回来，过完年再继续。我想……把你爸没zuo完的事zuo完。”

        你愣住了。

        第一个念tou就是江淮序一个人该怎么办？他明年六月高考，现在是高三第一学期，最要紧的时候。

        要是屈依莲走了，家里就剩他一个人，晚饭谁zuo？衣服谁洗？那些乱七八糟的签字、家长会、模考后的家长约谈，谁来？

        “妈，阿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