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用了我的人,全都付出代價。」
霍玄珩看著她眼中那重新燃起的、帶著毀滅氣息的火焰,心頭劇痛。他知
,那個天真爛漫的蘇映蘭已經死了,死在了這座陰冷的天牢裡。現在站在他面前的,是一個由仇恨和悔恨澆灌而成的復仇女神。而他,將是她手中最鋒利、也最危險的一把刀。
蘇映蘭的眼神冰冷如霜,那
燃燒的復仇火焰,讓她整個人都散發出一種生人勿近的氣息。她正準備轉
,將這片地獄永遠拋在
後,霍玄珩卻突然用力攥住了她的手腕,力
之大,讓她不由得停下腳步,錯愕地回頭看他。
他的表情是她從未見過的複雜,有痛惜,有決然,還有一絲近乎孤注一擲的……溫柔。他看著她,深邃的眼眸裡倒映著她蒼白而堅毅的臉,彷彿想將她此刻的模樣深深刻進靈魂裡。
「映蘭,還有一件事。」他的聲音比剛才更加沙啞,卻異常清晰,「關於妳的哥哥,蘇映雋。」
哥哥。這個詞像是一
驚雷,在蘇映蘭死寂的心湖中炸開。蘇映雋,她那個自幼聰穎、卻體弱多病的哥哥,在父親出事後,便被送往邊關服役,名為保家衛國,實為
放。這幾年來,她不敢問,也不願去想,她怕得到的任何消息都是她無法承受的。
「他怎麼樣了?」她的聲音不受控制地抖了起來,剛剛築起的冰冷防線,在這個名字面前瞬間崩塌。
霍玄珩看著她眼中重現的脆弱,心頭一緊,卻沒有絲毫猶豫。他從懷中取出一卷明黃色的絲綢,緩緩展開。那是聖旨。
「昨日,我已面見聖上。」他的聲音在狹窄的廊
裡迴響,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我向陛下陳情,蘇尚書之罪不及子女。蘇映雋在邊關屡有功勳,理應赦免其罪,召其回京。陛下已准奏。」
蘇映蘭怔住了,她難以置信地看著那卷聖旨,又看看霍玄珩。哥哥……可以回來了?這份喜訊來得太突然,太不真實,讓她一時間無法反應。她以為自己此生再也見不到唯一的親人了。
「為什麼……」她喃喃地問,她不明白,霍玄珩為什麼要這麼
。
霍玄珩收起聖旨,雙手捧住她冰冷的脸頰,迫使她看著自己的眼睛。他的目光灼熱而專注,彷彿整個世界只剩下她一人。
「因為,我向陛下請了另一
旨。」他深
一口氣,一字一句,清晰而沉重地說
,「我要娶妳,蘇映蘭。我要妳成為我的首輔夫人。」
這句話,比天牢裡任何酷刑都更讓蘇映蘭感到震驚。她的大腦一片空白,完全無法思考。娶她?這個曾經與她水火不容的男人,這個害得她家破人亡的罪魁禍首,竟然要娶她?
「你瘋了!」她用盡全
力氣甩開他的手,像是被燙到一般後退兩步,「霍玄珩,你覺得這樣就有用嗎?你以為娶了我,就能償還我蘇家的血債?你以為這樣……我就会感激你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