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十九岁的生日礼物

        “啪！”

        一声清脆到极点、甚至带着一丝回音的耳光，在ba步床狭小的空间里轰然炸开。

        顾云亭那张因为情yu而微微扭曲的俊脸，被这gu狠厉的力dao扇得偏向了一侧。他左侧脸颊上瞬间浮现出dao清晰的、泛着骇人红晕的指印。

        叶南星xiong口剧烈地起伏着。

        她那只扇人的右手还停留在半空中，指尖因为过度用力而微微发抖。

        “顾云亭，你清醒一点。”她的声音因为刚退烧而沙哑，“你以为用这种方式，就能改变什么吗？”

        她扯过被撕裂的锦被，将自己满是红痕的躯ti紧紧裹住，甚至连看都不想再多看他一眼。

        顾云亭维持着那个被打偏tou的姿势愣了一阵，然后，他缓慢地将tou转了回来。伸出拇指，极其随意地抹去了嘴角因为牙齿磕碰而渗出的一丝血迹。

        他看着裹在被子里的叶南星，突然低下tou，hou咙里溢出了一阵低沉的、诡异的轻笑。

        那笑声越来越大，震得他宽阔的xiong膛微微发颤。

        “改变什么呢？”

        顾云亭抬起那双布满血丝的桃花眼。

        他倾shen向前，gen本不在乎脸上火辣辣的疼痛，一把nie住了叶南星的下巴，强迫她对视。

        “呵……叶南星，你是不是忘了……”他的声音温柔，温热的呼xipen洒在她的鼻尖上，却带着一丝劫后余生的残忍与得意。

        “你的第一次，就是我的……”

        叶南星的瞳孔猛地收缩。

        顾云亭看着她这副罕见破防的模样，嘴角的笑意越发疯狂。他松开手，像是欣赏着自己最得意的杰作似的，一字一句在她耳边吐lou那gu子沾满血腥气的爱意：

        “叶南星，你gen本离不开我。我们这辈子，都只能一起烂在顾家这座坟墓里。谁也别想清清白白地走出去――”

        十二月的大城，下了一场鹅mao大雪。

        雪片在狂风的裹挟下，狠狠地砸在顾家老宅的青瓦和雕花窗棂上。寒气如同附骨之疽，顺着门feng和砖石的纹理，肆无忌惮地渗透进这深宅大院。

        顾云亭是从机场直接赶回来的。

        过完这个十二月，他ma上就要十九岁了。

        ――十七八岁的少年，骨子里总带着一种近乎盲目的撞墙心理――或者是那次失控的“未遂”之后，巨大的恐慌与背德感彻底攫取了他。他发现自己gen本无法直视叶南星那双温婉的眼睛，多看一秒，心里那tou违背人lun的野兽就要冲破牢笼。

        于是，他选择了和沈知律一样的路，像个落荒而逃的懦夫――在高三之后，远赴英国留学。

        当他和父亲提起出国时，意料之中的阻拦并没有出现。顾老爷子只是大手一挥，助理便异常高效地办妥了所有申请。一切顺利得让顾云亭感到一阵发寒的茫然。没有阻拦，没有呵斥。甚至连叶南星在得知消息后，也只是一如既往地维持着长姐的端庄，连一句多余的问询都没有。

        顾云亭在那一刻才恍然，那种在胃里翻江倒海、说不清dao不明的酸涩究竟是什么。

        那是被彻底推开的绝望。

        在机场的安检闸口，众人寒暄送行。顾云亭看他们离去之后，却依然固执的站在原地，好似在等一个人。

        不知过了多久，大约是那人也终于感受到了他的固执，他的不死心，于是缓缓的，自角落里现了shen。

        顾云亭拖着行李箱，隔着喧嚣的人群，看着叶南星。

        她就那样安静地站着，目光越过人群落在他shen上，一言不发。

        他忽然鼓起勇气似的穿过人群，走到她面前，一把抓住她的手――

        叶南星怔忪看着他，“云亭――”

        他未说话，将一直藏在兜里的东西拿了出来――那是一只满翠的手镯，是他从母亲为数不多留下来的遗物中找到的。

        他抓着她的手，将那镯子狠狠套了进去，带着一gu子不容拒绝的坚决。

        随后他一言不发的转shen，走回闸口回看她，就那样用尽全shen的力气，贪婪地、近乎撕咬般地将她的轮廓刻进眼底，随后又强忍眼眶的酸胀，轻轻地、决绝地将视线从她shen上离开。

        异国的阴雨天并没有想象中难熬，但也绝谈不上鲜活。

        他偶尔会给远在美国的沈知律打几通越洋电话，在学校里也结识了几个家境相当的朋友。一起泡图书馆赶论文，或者周末去学校附近的酒吧灌几杯无伤大雅的烈酒。

        东方少年的骨骼在异国的风雨里迅速ba节。他的肩膀变得宽阔，下颌线的青涩逐渐褪去，属于成年男人的锋利轮廓开始显现。加上顾家基因里自带的那副好pinang，待人接物间那gu子游刃有余的散漫，让他成了留学生圈子里的焦点。

        不guan是东方的名门千金，还是西方的金发女郎，明里暗里的示好从未断过。

        可她们很快就发现，这个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