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言川转过来看她,声音放轻了:“你真的愿意
他的王后吗?”
愿意吗?她心里翻了一遍,竟翻不出一个干脆的答案来。
殿中一时只剩水声。
殿中安静下来。
“好,我答应你。”他把手抬起来,小指勾住她的,两指交扣了一扣,牢靠的收紧。
那场婚礼从始至终都是他一个人
办下来的,她甚至没来得及在仪式上说出一个“愿意”还是“不愿意”,事情便已经成了定局。
她低下
去,目光落在自己
上,繁复的裙裾一层叠着一层铺在石阶上,腕上腕钏,颈间珠串,耳畔垂下来的东西沉甸甸的坠着,压得她连抬
的动作都有些费力。
这些日子她穿
整齐走过来走过去,每日晨起花一两个小时梳妆打扮,从未觉得这样累赘过。
凌疏白连坐姿都没变,尾鳍尖在水里轻轻扫了一下:“这里是我的地盘。”
傅言川怔了一下,视线落在她伸过来的手指上,随即笑起来,眉目间那
凝重散了些:“这好像是很久很久以前人们约定承诺的方式。”
她没接话,指尖捻着袖口上一圈细密的珠子,捻过来又捻过去。
到了门口才回过
,目光在两人之间停住:“十分钟。”
傅言川看着她沉默的样子,缓缓
:“既然犹豫,那就不是完全出于自愿。”
楚之棠张了张口,话到
边又散掉了。
他绕过傅言川往门口去,经过楚之棠
侧时脚步顿了一顿,没有看她。
她想了一会儿,抬起手来,把细细的小指伸到他面前。
扣进自己的指间,拇指在她手背上按了一下:“当然。况且我和之棠以前就是
偶,现在不过是复婚罢了。”
她并没有真正答应过他什么。
凌疏白扣在膝上的手慢慢收拢,指节绷出分明的棱角,眼底那层淡薄的东西翻涌了几回,到底被压了回去。
傅言川把目光从楚之棠
上挪开,落在凌疏白脸上:“我有话想单独对她说,你可以先回避吗?”
可他如今说得那样理所当然,仿佛那一切都经过了她的同意,仿佛她心里是怎么想的,从来都不必问。
他站起
,尾鳍在台阶上带出一
利落的弧,声音绷得很紧:“只给你十分钟。”
她望着他,那样笃定的神情叫她心里那团乱麻松了一松。
“我知
。”傅言川的语气没什么起伏,“但你应该不想再多一个敌人。”
“我一定会找机会带你离开的。”他往前倾了倾
,声音压得更低,“人鱼族绝对打不过帝国联
。等他败了,我再带你离开。”
说完便游了出去,殿门在
后合拢,水波晃了几晃才平息。
楚之棠抬起
,眼里有犹疑:“真的可以吗?”
楚之棠被他握着手,掌心的温度透过指骨传过来,她垂着眼看两人交叠的手。
“只要你愿意跟我走,我就有办法。”他说得没有半分游移,眼睛一直看着她。
她嘴
动了动,终究没有抽回手。
“你答应吗?”她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