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1  承诺

        楚之棠踏入那间会客的偏殿，傅言川已经站在那里了。

        他还穿着军中的制服，肩线笔直，长shen玉立，额前碎发被水汽浸得有些chao，一见她进门，眼底骤然亮了，几步迎上来把她拢进怀里，手臂收得极紧。

        “棠棠，你在这里过得怎么样，有没有受苦？”

        他shen上的气味是熟悉的，干燥的、带着点草原与pi革的味dao，和这深海里run泽的水汽半点不沾。

        她靠在他肩窝里，鼻尖发酸，心里的酸意慢慢洇开，连hou咙都涩了。

        恍若隔世，她想，原来这个说法真有分量。

        她从没有想过，有一天会在这座珊瑚与珍珠堆起来的gong殿里，闻着一个陆地上来的人shen上的气味，才觉得自己还好好的活着。

        她从他怀里退开半寸，仰起脸：“现在是不是已经开学了？”

        问出这句话时她自己都怔了怔。

        这些日子日夜都浸在水里，殿ding的珠光不分昼夜的亮着，她数着数着就没了章法，时间成了一条没有刻度的线。

        她原以为ding多过去十天半月，可开口的瞬间，她忽然拿不准了。

        感觉已经过了很久很久，久到暑假已经结束了。

        傅言川的神色沉下来：“因为战争，军校延迟开学了。”

        她怔在那里，半晌没说话。

        从前她最厌烦的就是军校，每周到了归队那几天，总要绞尽脑汁找些由tou推脱逃避训练，今日说病了，明日说家里有事，连训练场上的尘土都嫌呛人。

        如今不用去了，反倒在心里翻来覆去的怀念，想那片被日tou晒得发白的cao2场，想哨声响起时众人推搡着站队的乱糟糟的样子。

        想着想着，xiong口空了一块。

        殿门被人从外tou推开。

        凌疏白游进来，蓝白的发丝浮在水里，尾鳍压过门槛，带起一线细浪。

        他目光在两人之间走了一遍，落定在傅言川还未来得及松开的那只手上，神色没什么起伏，眼神却沉了下去。

        他过来，把楚之棠的手腕拢进掌心，往自己shen侧带了带，语气淡然：“坐下来说吧。”

        三人落座。

        楚之棠被安置在他shen侧，他的尾鳍半圈半绕的虚虚挨着她的tui侧，也不收回去。

        傅言川坐在对面，视线在他那只手与她的肩之间来回，下颌绷了一dao弧，到底没忍住：“疏白，你就是这么对棠棠的？”

        凌疏白皱起眉：“我一直尽自己所能对她好。”

        尽guan他确实让她在这深gong里吃了苦，但那是以前他能力不足，现在不一样了，如今他有足够的权力保护她，弥补她。

        “好？”傅言川冷笑了一声，手在膝上握成拳，“那你为什么不声不响娶她当王后，都不跟我说一声。我们是朋友吧？”

        殿里静了那么一瞬，只有水波贴着四bi轻轻撞。

        凌疏白面上不见愠色，慢慢dao：“时间太紧迫，加上有战争，我不方便和你联系。”

        “她同意了吗？”傅言川直直盯着他。

        凌疏白没避开那dao视线，反手把楚之棠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