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愣住了。
那辆车还在后面,不紧不慢地跟着。像在等她,像在陪她。
许诺看着后视镜里那两盏灯,看了很久。
然后她轻轻笑了一下。
继续开。
那两盏灯,一直跟在后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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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开了一会儿,前面出现一个服务区的牌子。
许诺打了转向灯,减速,开进去。后面的货车也跟着开进来,停在不远的地方。
她熄火,坐在车里没动。
等了一会儿,那辆货车的车门打开,一个人
下来。
阿川。
他走过来,走到她车窗边。
许诺摇下车窗。
“天黑了。”他说,“一个人开夜路不安全。”
许诺看着他。
“你……一直跟着我?”
阿川点
。
“同路。”他说,“有个照应。”
许诺不知
该说什么。
她只是看着外面那个人,看着他那双沉沉的、但此刻有点温和的眼睛。
“谢谢。”她说。
阿川摇摇
。
“明天早上再走。”他说,“夜里休息。”
许诺想了想,然后点
。
“好。”
阿川转
走了。走回他的货车,上车,关上门。
许诺靠在椅背上,看着那辆货车的轮廓。车灯灭了,但那个影子还在,在夜色里,在旁边,不远不近。
她闭上眼睛。
心里有什么东西,
了一下。
不是小北那种小心,不是阿夜那种懒懒,不是怒者那种沉。
是另一种。
像有人陪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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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诺在车上睡了一夜。
不是睡得好,是那种断断续续的睡。醒一会儿,迷糊一会儿,再醒。每次醒来,都会下意识地看一眼旁边那辆货车。它还在那儿,黑黑的轮廓,在夜色里一动不动。
天快亮的时候,她终于睡沉了一点。
再睁开眼,阳光已经从车窗照进来,落在她
上,
的。
她坐起来,
了
眼睛,往旁边看。
那辆货车还在。车门开着,阿川站在旁边,手里拿着一瓶水,正往这边看。
他对上她的视线,点点
。
许诺下车。清晨的空气有点凉,带着
水的味
。她走过去。
“早。”阿川说。
“早。”
他把那瓶水递给她。许诺接过来,喝了一口。凉凉的,从
咙一直凉到胃里,人一下子清醒了。
“一会儿就走?”阿川问。
许诺点
。
阿川没再说话。他转
,从车里拿出两个面包,递给她一个。
“路上吃。”
许诺接过来。面包是那种超市里最普通的,
的,有点甜。她咬了一口,站在那儿,看着远
。
太阳刚升起来,把整个停车场染成金红色。几辆货车停着,几个人在走动,说话,声音远远的,听不清说什么。
“阿川。”她喊。
“嗯。”
“你……为什么跟着我?”
阿川沉默了一会儿。
“不知
。”他说,“就是想。”
许诺看着他。
他没有看她。他看着远
那些货车,看着那条通向远方的路。
“一个人跑久了,”他说,“有时候想有个人在前面。”
许诺愣了一下。
在前面?
不是跟在后面。是在前面。
她不知
该说什么。
阿川转过
,看着她。
“走吧。”他说,“路还长。”
他上车,发动。货车轰隆隆响起来。
许诺也上车,发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