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看着她。
那个眼神又出现了。
许诺想说什么,但没说出来。
“早点休息。”苏禾说,转
走了。
许诺站在厨房里,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楼梯口。
院子里,灯笼还在亮着。虫鸣又开始了,细细的,绵绵的,像这个夜晚的心
。
她上楼,回到自己房间。
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
脑子里有很多东西,又好像什么都没有。
她想起苏禾的眼神,想起那句“等人”,想起老戏台,想起小时候坐在父亲肩膀上看戏。
想起那个声音。
“你很累。”
她闭上眼睛。
今晚,那个声音没有出现。
但她知
,它还在。
就像那个眼神。
就像那个感觉。
一直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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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诺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脑子里很乱,又很空。想了很多事,又好像什么都没想。苏禾的眼神,那句“等人”,老戏台,父亲,母亲,那个声音――所有东西搅在一起,像一锅煮糊了的粥。
她翻了个
,侧躺着。窗外有虫鸣,细细的,一直响。那两盏灯笼的光透过窗
,在墙上投下淡淡的影子,一晃一晃的。
睡不着。
她坐起来,靠在床
。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快十点了。睡了不到两个小时就醒,现在又睡不着。
不疼了,但人还是昏昏沉沉的,像飘在半空中,落不到实地。
又躺了一会儿,还是睡不着。
她下床,走到窗边,推开窗。夜里的空气涌进来,带着凉意,带着桂花香。院子里很安静,只有虫鸣,只有那两盏灯笼在风里轻轻晃。
石桌旁坐着一个人。
苏禾。
她坐在那儿,手里捧着一杯茶,一动不动,像一尊雕像。灯笼的光落在她
上,把她的侧脸勾出一
柔和的光边。
许诺站在窗边,看着她。
苏禾没有抬
,没有往这边看。她只是坐着,看着院子里的某个地方,或者什么都没看。
许诺不知
自己看了多久。
然后她转
,下楼。
木楼梯在脚下吱呀作响,声音在安静的夜里格外清晰。她尽量放轻,但没用。那些声音像在告诉所有人:有人下来了。
院子里,苏禾听见了,转过
。
看着许诺走过来,她没有惊讶,没有问“怎么不睡觉”,只是看着她,等她自己开口。
许诺在她对面坐下。石凳凉凉的,垫子还在,不知
是谁放的。
“睡不着?”苏禾问。
许诺点
。
苏禾倒了一杯茶,推到她面前。许诺接过来,捧在手里。茶已经凉了,温温的,刚好入口。
两个人坐着,不说话。
虫鸣在耳边响,细细的,密密的。灯笼在
晃,影子在石桌上移来移去。
“你等人等了多久?”许诺突然问。
她不知
自己为什么会问这个。也许是因为那个眼神,也许是因为那句“等人”,也许只是因为夜里太安静,安静得让人想说点什么。
苏禾看着杯子里的茶,没
上回答。
过了一会儿,她说:“三年。”
许诺愣了一下。
三年。她在这儿开了三年客栈,等了三年。
“等到了吗?”
苏禾摇
。
“没有。”
许诺不知
该怎么接话。她没等过人,不知
等三年是什么感觉。也许像她等母亲那样?八岁等到现在,等了快二十年,还在等。
苏禾抬起
,看着她。
“你呢?”她问,“你开这么慢,也是在等什么吗?”
许诺愣住了。
她没想过这个问题。从北京出来,她只想着要回去,要见到父亲,要问清楚那些事。但她从来没想过自己是不是在等。等什么?等父亲原谅?等自己原谅?等一个答案?
“我不知
。”她说。
这是真话。她真的不知
。
苏禾点点
,像听懂了一样。
“有时候,”她说,“等的人不知
自己是在等。只是慢下来,慢下来,慢到不能再慢,才发现自己一直在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