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只手端起碗，又舀了一勺粥，“还端着？”

        她把勺子到他嘴边，他抿着，粥顺着嘴角下来，滴在衬衫上，洇出一小片污渍。

        李婳看着那片污渍，脸上的笑意淡下去。她松开着他下巴的手，站起来，低看着他。

        “行。”她说，“不饿就不吃吧。”

        她端着碗，转往外走。走到门口，她停下来，没回。

        “明天再来看你。”

        门关上了。

        顾珒衍坐在床垫上，听着那声锁扣响，垂着眼，什么都没说。嘴角还沾着一点粥渍，衬衫上那片污渍慢慢洇开，凉凉的，贴着肤。

        他靠着墙，看着那扇巴掌大的透气窗。窗外的天已经全黑了，什么都看不见。

        第二天晚上，李婳又来了。

        还是那碗粥，还是热气腾腾的，还是送到他嘴边。他还是不肯张嘴。

        李婳看着他，没说话。她放下碗，从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

        是一细长的子，塑料的，一是尖的，像医院里喂药用的那种。

        顾珒衍的目光落在那子上，瞳孔微微缩了缩。

        李婳没看他。她把子的一对着他的嘴。

        “再问你一次，”她说，声音平平的，“张不张嘴？”

        他不说话。

        李婳抬起眼，看着他。那目光很静，静得让人发慌。然后她伸手，住他的下巴，这次比昨天更用力。他的嘴被迫张开一条，她把那子进去，开他的牙齿，抵在上。

        “咽。”她说。

        她开始往子里倒粥，粥顺着子涌进来，涌进他嘴里。他想吐出来，可她着他的下巴，不让他合上嘴，那些粥只能往下咽。的，咸的，混着一他辨不出的味，一一涌进来，呛得他咙发紧。

        他挣扎，可她按着他的，把他按在墙上，不让他动。那子在他嘴里，戳着他的上颚，戳得他直犯恶心。他想吐，可那些粥已经咽下去了，胃里翻涌着，得他整个人都在发抖。

        不知过了多久，她终于停下来。

        她把子抽出来，扔在地上，低看着他。他靠在墙上，大口气，嘴角全是粥渍，顺着下巴往下，滴在脏了的衬衫上。他的眼眶发红，有什么东西在眼眶里打转，却没下来。

        李婳看着他，忽然问：“后悔吗？”

        顾珒衍抬起，看着她。那双眼睛里的嘲讽终于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她看不懂的东西——很复杂，很乱，像一团缠在一起的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