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忍不住问：“他们在什么？”

        那是一片草地，绿茸茸的，像铺了一层毯子。一条小溪从旁边过，水清得能看见底下的石。远有几棵树，枝叶茂密，遮出一片阴凉。

        回到院子里的时候，天色已经有些暗了。

        小桃笑了笑：“这附近有条小路，往城外走不远，有片草地，还有条小溪。姑娘要是闷得慌，婢陪姑娘去走走。”

        苾儿被她捂着眼，什么都看不见了。可她心里还想着刚才那一幕，那个男人压在女人上，那一下一下的动作，那女人的声音……

        她忽然想起昨晚的事。

        小桃也听见了。她站起，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了望。那边是一片小树林，枝叶茂密，看不真切。

        她想起那个画面，那个男人和那个女人，他们贴得那么紧，动得那么用力。那就是相爱吗？

        她抱着叔叔，窝在他怀里，闻着他上熟悉的气息。后来她困了，迷迷糊糊间，好像摸到了什么的东西。

        苾儿愣住了。

        她想起叔叔。看见他的时候，她是高兴的。看不见他的时候，她也想过。什么事的时候，她好像……也会想起他。

        苾儿进了厢房，坐在床边，发了好一会儿呆。小桃端了水来，让她洗脸，她也愣愣的，半天没动。

        苾儿见她脸色不对，也站起来，往那边走。小桃连忙拉住她：“姑娘别去！”

        那时候她没多想，以为是叔叔藏在上的什么东西。可现在想起来……

        她跟小桃说了一声，便出了门。小桃跟在后面，手里还拿着一个包袱，里装了些点心和水。

        小桃愣了一下，脸微微红了：“姑娘怎么问这个？”

        “什么声音？”她问。

        她没再问了。小桃拉着她，快步离开了那片树林。

        那是两个人。一个男人，一个女人。男人压在女人上，衣裳凌乱，子一下一下地动着。女人被他压着，嘴里发出那种奇怪的声音，像是难受，又像是舒服。

        “那……那是两个相爱的人之间才会的事……”

        小桃低下，轻声说：“婢……婢没喜欢过什么人。可婢听人说，喜欢一个人的时候，看见他就高兴，看不见就想，什么事都会想起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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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苾儿在草地上坐下，深一口气。空气里带着青草和野花的香味，好闻极了。

        “许是有人在……”她的话顿住了，脸色忽然变了。

        苾儿竖起耳朵听了听，那声音细细的，断断续续的，像是有人在哼哼，又像是在哭。

“可以吗？”

        “姑娘？”小桃唤她。

        苾儿高兴地点点。

        她不知。

        相爱的人之间才会的事？

        一只手忽然捂在她眼睛上。

        走了约莫小半个时辰，便到了小桃说的地方。

        小桃的脸红得像熟透的虾。她支支吾吾了半天，才憋出一句话：

        可已经晚了。

        苾儿眨了眨眼。

        苾儿回过神来，看着她，忽然问：“小桃，你喜欢过什么人吗？”

        她长这么大，从没见过这样的场面。她不知他们在什么，只觉得那画面让她心加快，脸上发。

        苾儿若有所思地点点。

        她的脸忽然了起来。

        她想，她应该是喜欢叔叔的。可是叔叔对她呢？他们是相爱的吗？

        她脑子里乱糟糟的，全是刚才看见的那些画面。那个男人的动作，那个女人的声音，还有小桃说的那句话——“两个相爱的人之间才会的事”。

        “就是想知。”苾儿说，“相爱是什么感觉？”

        两人沿着小路往城外走。春日午后的阳光洋洋的，晒得人上懒洋洋的。路边的野花开得正好，黄的白的紫的，星星点点洒在草丛里。苾儿的心情渐渐好了起来，脚步也轻快了。

        小桃把点心拿出来，摆在她面前。两人正说着话，忽然听见远传来一些奇怪的声音。

        回去的路上，苾儿一直没说话。

        她们走到树林边缘，透过枝叶的隙，看见了里面的情形。

        “姑娘别看！”小桃的声音又急又羞，“非礼勿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