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事三:他们是相爱的吗?
第二日清晨,苾儿醒得很早。
窗外有鸟在叫,叽叽喳喳的,吵得人心烦。她躺在床上,望着帐ding,愣了一会儿神,才想起自己shen在何chu1。
是那个人的院子里。
她翻了个shen,旁边的位置空空的,被子叠得整整齐齐。叔叔什么时候走的,她一点都不知dao。她只记得昨晚自己抱着他,说了好多话,后来困了,就睡着了。
她低tou看了看自己,衣裳还穿得好好的,只是有些皱。她想起昨晚迷迷糊糊的时候,好像摸到了什么yingying的东西,可那记忆太模糊了,像一场梦,醒来就全都忘光了。
她摇摇tou,把那点模糊的念tou赶走,起shen穿好衣裳,推开门。
院子里很静。晨光落在槐树上,叶子绿得发亮。她往正房的方向看了一眼,那扇门关得严严实实的,不知dao那个人起来了没有。
她站在门口,犹豫了一会儿,还是走了过去。
走到门口,她抬起手,想敲门,又不敢。手悬在半空中,半天落不下去。
“进来。”
里面传来声音,冷淡淡的,和昨天一样。苾儿的心tiao快了一拍。她推开门,走进去。
那个人坐在窗边,正在喝茶。日光从窗外落进来,照在他shen上,给他镀上了一层淡淡的光。他穿着月白的长衫,乌发束起,shen姿tingba,好看得像一幅画。
苾儿站在门口,看着他,一时忘了说话。殷夜歌没抬tou,也没看她,只是端着茶盏,慢慢喝着。
苾儿咽了咽口水,鼓起勇气,开口说:“娘……”
那个字刚出口,殷夜歌的目光就扫了过来。那目光冷得像刀子,一下子把苾儿剩下的话全堵在hou咙里。
“你再叫一声试试。”
苾儿打了个哆嗦,连忙摆手:“不叫了不叫了,我不敢了……”
殷夜歌收回目光,继续喝茶。
苾儿站在原地,手足无措。她看着他,看着他那张冷冰冰的脸,心里又怕又委屈。可她不敢走,也不敢再叫那个字。她想了半天,憋出一句话:
“那我……我叫你什么呢?”
殷夜歌没理她。
苾儿等了一会儿,没等到答案。她咬了咬嘴chun,小声说:“叫……叫爹行吗?”
殷夜歌的手顿了顿。他抬起眼,看了她一眼。那目光冷冷的,却不像刚才那样吓人了。他没有说话,没有点tou,也没有摇tou。他只是看了她一眼,然后又低下tou去,继续喝茶。
苾儿愣在那里。
这算什么意思?是允许了,还是没允许?
她站在那里,进也不是,退也不是。正尴尬着,外面传来脚步声,楚潇然走了进来。
他看见苾儿站在门口,又看见殷夜歌坐在窗边,愣了一下。
“怎么了?”
苾儿回tou看他,眼神里带着求助。楚潇然走过去,轻轻拍了拍她的肩,然后看向殷夜歌。
“夜歌。”
殷夜歌没理他。
楚潇然叹了口气,对苾儿说:“你先出去,我和他说说话。”
苾儿点点tou,乖乖退了出去。门在shen后阖上,她站在廊下,望着那扇门,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那个人还是没有理她,可也没有阻止她叫“爹”。这算不算……默认了呢?
她不知dao,可她心里,好像有了一点点小小的期盼。那期盼像一颗种子,悄悄埋在土里,等着阳光和水。
殷夜歌确实没有阻止她。
他自己也不知dao为什么。明明该让那丫tougun得远远的,明明该冷着脸把她赶走,可那句“叫爹行吗”问出来的时候,他竟没有说出那个“不”字。
也许是因为那双眼睛。那双眼睛看着他时,亮亮的,带着小心翼翼的期盼,像一只小兽,明明害怕,却还是想靠近。那双眼睛,和他的一模一样。
他低tou看着手里的茶盏,茶已经凉了,他也没察觉。
中午的时候,苾儿一个人待在厢房里,觉得有些无聊。
那个人的院子太小了,转来转去就那么几步路。她不敢去正房打扰,也不敢乱跑,只能在屋里待着,看看书,发发呆。
丫鬟小桃端了午饭来,见她闷闷的,便问:“姑娘,要不要出去走走?”
苾儿眼睛一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