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铃
引。阳光穿过彩色的玻璃,在地上投下
跃的、梦幻般的光斑。“叮铃……”
她拿起风铃,轻轻摇晃,发出清脆悦耳、如同山泉叮咚的声响。“给小夜带回去,”她笑着对朔弥说,眼中满是温柔,“挂在她的窗边,听着这声音入睡,她一定欢喜。”
朔弥凝视着她此刻的神情——那是一种完全卸下了过往所有重担、所有伪装、所有深藏忧郁后,纯粹为眼前新奇事物所
引而绽放的、毫无阴霾的笑意。不再是吉原中为了生存而
心雕琢的优雅面
,更无半分警惕与疏离。
她的眼眸亮如星辰,闪烁着久违的、属于生命本
的灵动光彩。一
难以言喻的
和巨大的满足感充盈着他的
膛。他耐心地陪伴着她,目光追随着她的好奇,为她轻声讲解所见所闻:
指着花盆里刚冒芽的球
说“这是荷兰人带来的郁金香,春日会开出绚烂的花”;路过一家飘着
郁药香的店铺解释“那是唐人街特有的药材铺,有些方子很神奇”;
指着远
一栋气派的建筑
“那是英国商馆,风格又与荷兰不同”……如同当年在樱屋
阁,隔着屏风为她描述那本图册上的世界。
但此刻,他们并肩站在真实而广阔、充满无限可能的天地间,呼
着自由的空气,共同探索着世界的奇妙与瑰丽。这份并肩同行的亲密与分享,远胜从前。
穿过拱桥时,她忽然停下。桥下乌篷船正穿过桥
,船娘哼着唐话小调,舱里堆满沾
的紫菜。朔弥顺着她目光看去,却听她轻声
:"三年前计划路线时,最担心这段水路——听说常有巡检船。"
他沉默片刻,将她的手指拢得更紧:"现在不必怕了。"
"早就不怕了。"她反手与他十指相扣,"只是忽然明白,当年若真独自逃到这里..."视线掠过桥
供奉的地藏菩萨,石像脚边堆着新摘的山茶,"或许反而会迷路。"
在一家规模宏大、货物琳琅满目的荷兰商馆内,来自世界各地的珍奇货物令人目不暇接。当绫的目光扫过专门陈列丝绸锦缎的区域时,她的脚步不由自主地停了下来。
一匹匹光泽
溢、色彩斑斓的丝绸如同凝固的彩虹。她没有立刻
碰,只是目光如炬地扫过。
“这匹苏杭的重缎,”她伸出纤指,虚点向一匹织金提花的深紫色锦缎,声音平静却带着行家特有的笃定,“织金略显浮躁,金线捻度不足,浮于表面,失了内库老匠人那种‘金镶玉’的沉稳内敛。倒是这匹……”
她的指尖转向旁边一匹色彩更为
烈大胆、以捻金银线交织出繁复波斯蔓藤花纹的锦缎,“经纬细密,金银线捻度均匀紧实,光泽沉敛华贵,
色虽大胆却和谐有序,应是来自波斯或印度的上品,难得。”
商馆的主人是一位
材高大、蓝眼棕发的荷兰商人,正巧在附近巡视。听到翻译转述绫的话,他惊讶地睁大了眼睛,快步走过来,用带着
重口音的日语夹杂着荷兰语连声赞叹:“夫人!您真是行家中的行家!眼光毒辣!这匹波斯锦,正是我们船队此次远航带来的压舱珍品!寻常人只
它颜色鲜艳,却看不出这其中的门
!”
他看向绫的目光充满了敬佩。朔弥站在绫
侧半步之后,看着她在异国商贾面前侃侃而谈、眼中重新闪耀的、属于清原家丝绸明珠的自信与锋芒,嘴角抑制不住地扬起,深邃的眼眸中是毫不掩饰的骄傲与欣赏。